“都没人要的东西,当什么传家宝啊。
你消停点成不,兜里揣着两块钱不花了,就这么难受吗?”
“今天不花,明天还是两块,搁你你花不花?”
秦淮茹笑了笑,没有应声。
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她伸出小白手。
“把钱给我!”
何雨生捂住衣兜。
“干嘛?”
“借给我,我一会要买条围巾。”
“不借,你又不是没有钱。”
“借我,出来时忘记带钱了!”
何雨生迟疑。
“那明天你得给我四块!”
“不行,还是两块,咱们说好的,你想说话不算数?”
“那你这算什么借钱?你干脆直接抢算了!”
何雨生站起身要往门外走。
秦淮茹跟在后面。
“那你不许去鸽子市,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没学会鉴别之前只看不买。”
“那我去故宫博物院溜达一趟行了吧,我看看真东西到底什么样!”
“你不是去了好几回了吗?
五分钱一张票呢,再加上来回路费,一次就是一毛五,这都一斤大米了。”
何雨生无语,你一个资产接近十万的富婆,在这里计较一毛两毛的,有意思吗?
刚想继续跟媳妇斗几句嘴,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立马坐好,假装继续批改文件。
何雨则顺势拉开门把手。
门外高丽红一脸笑意。
“雨生哥,你真在这儿呢,你快回去吧,你办公室里电话铃响翻天。”
何雨生快步赶回去,接起电话。
“雨生干啥去了?”
打电话的是林仁义。
“怎么了,有啥事吗?”
“你快来出版社,工业部领导要见你。”
“干啥?”
“你管干啥呢,抓紧过来吧,总之是好事儿!”
何雨生无奈,骑着自行车前往林仁义处。
大众图画出版社社长办公室。
一高一矮两个领导热情相迎,彼此握手落座。
让林仁义回避,关好房门,高个子领导开口。
“爱华同志你好!我是工业部技术开发管理局的顾长明,这位是保密局杜干事。”
“两位领导好,不知二位冒昧来访,有何贵干?”
“爱华同志,我们来是特地对你表示感谢。
你上次提供的设备照片价值巨大,意义非凡,对咱们工业部突破科研壁垒有重大意义。”
何雨生赶忙摆摆手。
“二位领导,我用笔名,并且委托别人上交,就是不想真实身份泄露。
不想泄露的意思就是不贪图这份功劳,您二位专程来谢属实没有必要。”
顾长明从随身皮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你不贪功,但我们不能不酬功。
有功不赏,为善失其望;
奸回不诘,为恶肆其凶。
这是对你的奖励,请你务必收下。”
何雨生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本证书,以及二百元钱。
他打开证书看了看,是工业部颁发的特殊贡献奖证书。
贴心的是姓名栏空着,等他自行填写。
这年头的奖状很有用,升职评职称都有用。
何雨生把里面的钱拿出来,留下十块,其余递了回去。
“奖励我收十块,其余的钱算我捐给工业部,用于科学与研究。”
顾长明看着递到面前的厚厚一摞钱,心心暗暗钦佩不已。
不居功、不自傲、不贪财,这人思想觉悟真高。
没有推辞,把钱收进衣兜。
“既然如此,这钱我就代为收下了,您放心,这钱回头我就寄往西北……”
话没等说完,旁边那位保密局的杜干事咳嗽两声。
顾长明赶忙改口,“那个寄往科研单位,用于科学研究。”
何雨生把信封揣进衣兜,转而又问,“两位领导,您二位来找我,不止送证书这么简单吧?”
“没错,我们来还有第二个任务,就是想给你做个提醒。”
“提醒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如此顺利的拿到了这些照片吗?”
“知道一点。似乎苏联人想借我的名义,宣传他们的科技和工业水平。”
何雨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二位放心,连环画里涉及工厂的场景,我全放在了黑夜里,设备都做了淡化和涂黑处理,尽量弱化影响。
我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因为几页连环画就动摇什么。
而且说句心里话,我真没觉得苏联的工业科技有多了不起,无非就是起步早了些。”
顾长明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松弛了几分。
身旁保密局的杜干事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爱华同志,你头脑清醒,立场鲜明,对组织忠诚,这很难得。
实话告诉你吧,据我们调查,你化名的爱华,已经引起苏联方面的注意。
他们计划在年底举办一次艺术作品展,届时会邀请爱华同志赴苏参展。
我们分析,名义上是参展,实质上是拉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