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瞪他一眼。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自己要的好处低级，别人硬给的好处才香。
如果真心给，不会问你要不要。
问你要不要，背后藏着三分假。
你把口诀献上去，立了大功，上边一定要给补偿。
你越不要，补偿就会越大，懂了吗？”
“懂了……一半！”
“懂了就遵从，不懂先执行！
你姐天天陪我睡觉，我还能害他弟弟不成?”
秦山回家之后，何雨生回厂。
几个电话拨出去，说晚上要请结拜兄弟们吃饭。
觥筹交错之间，把找水口诀的事情说了。
没几天，秦山来信说把找水口诀献上去了。
次日，京城各家报纸齐齐发力，把秦山献口诀的事儿报道了出去。
并在报纸上，将完整的找水口诀刊登了出来。
不多时秦家村传来消息，秦山因为献出找水口诀有功，被破格提拔为生产大队的治保主任。
稀里糊涂的，这小子竟然吃上了公家饭。
牛大胆告诉何雨生，还是秦山这小子没出息，本来公社打算提拔他进公社当干事。
这小子觉着离家远，竟然给拒绝了，不然肯定是前途无量。
何雨生笑着道，“这就不错了，一个没啥文化的老农民，能混个治保主任当当就算顶格了。
治保主任可是有枪杆子的，以后不愁吃不愁穿不怕挨整，地方上说话底气还足，不比进公社要强吗？
进了公社当个小小的干事，往下一看全是脑袋，往上一看全是屁股，有什么好的？”
牛大胆仔细想了想。
“要么玩大的，要么玩小的，中不溜的最受气！你说的真对！”
聊了一会儿，何雨生从衣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牛大胆。
“帮我给我老丈人，放进队里的救助基金里。
今年大伙更困难，谁家过不下去了就让他们大胆的借。”
牛大胆眼睛红红的。
“你小子今天帮这个明天帮那个的，也不怕你媳妇生气？”
何雨生干笑两声。
“你觉得没经过我媳妇同意，这钱我拿得出来吗？
困难时暂时的，没有过不去的坎和战胜不了的困难。
伟人说，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
我这钱就是帮乡亲们缓缓，能力有限，我的目标就是不饿死人。”
牛大胆从衣兜里掏出烟纸，卷了两支大炮，没封口的递给何雨生。
“你没听说吗，为了缓解灾情，咱们国家给周边国家买了粮食。
咱们现在虽然缺粮，但是饿死人应该还不至于。”
何雨生愣住了。
“这事儿真的假的？”
“肉联厂过来拉猪的时候，肉联厂厂长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何雨生回到办公室，翻遍连日报纸，终于在边角夹缝处，寻到一则字数寥寥的官方简讯：
近日，为妥善应对各地缺粮情况，保障人民群众基本口粮供应、稳护农业生产大局。
国家统筹调配国库黄金储备，对外统一采购大宗粮食物资。
所购粮食将全数调拨基层公社、生产队，重点保障困难地区口粮与春耕生产用粮，举国同心，全力抗灾度荒。
寥寥数语，字字千斤。
莫名的，何雨生心里一阵发热。
不到万不得已，国家绝不会动用黄金储备换粮。
这是举国勒紧腰带，掏空家底，也要护住一方百姓不挨饿！
先前悬着的一颗心，陡然落地一半。
他真的不忍心看饿殍遍野的景象，有了这则新闻，看来类似情况不会发生了。
“和珅府发现的黄金这么大作用吗?”
何雨生站起身，在屋里连续转悠好几圈。
“难不成我一不小心改变了历史？”
他有些心潮澎湃。
他决定明天打听打听，看看周末哪里有需要义务劳动的。
必须多干干活，否则真的热血难平。
晚上下班回家时，秦淮茹正坐在炕上听歌。
娄晓娥陪在一边，手里纳着鞋底。
这年头收音机节目比较单一，大多都是新闻和政治宣传。
偶然有娱乐节目和广播剧，所占时长不多。
担心媳妇坐月子无聊，何雨生把友谊商店的黑胶唱片都买了。
一张黑胶唱片一块二到一块八，他一口气买回三十多张。
《我的祖国》《南泥湾》《翻身道情》《敖包相会》《克拉玛依之歌》……
歌曲戏剧乐器演奏，秦淮茹每天换着花样听。
娄晓娥也喜欢听歌，没事儿就凑过来，一边干点琐碎的活一边听歌。
看何雨生回来，老干妈刘彩霞站起身。
“雨生，孩子的尿褯子还在外面晾着呢，都冻成冰壳子了。
再溜溜风，过会儿你拿回来放在炕头上，别明天丫蛋没有换的。”
何雨生笑着答应，“知道了干妈！”
老太太又说，“我今儿又拿来十个鸡蛋，你回头给淮茹做个鸡蛋羹。
别整天吃肉了，坐月子老是那么油腻也不好。”
刘彩霞出门，何雨生把一块肉拿给她，顺手把秦山那罐黑蚂蚁也递了过去。
“干妈，这肉你拿回去吃，这罐黑蚂蚁你也交给干爹，让他给我都做成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