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孩子立马老实，继续蹲在那里玩翻花绳。
小槐花招呼铁蛋，“蛋哥哥，你快去吃饭吧。”
铁蛋答应，“那我先回去吃饭，吃完饭我来找你玩儿！”
“好，那你快点的！”
钢蛋跟着喊，“小当，吃完饭我也来找你玩！”
小当扭过头去，“你别找我，你去找易家珍吧！”
易家珍从屋里探出头。
“钢蛋，我妈不让我出去怕我感冒，一会儿你来我家玩，我给你吃好吃的！”
钢蛋答应一声，一溜烟跑了。
小当瞪他背影一眼，故意把花绳翻坏，扭哒扭哒进屋了。
贾张氏在门口纳鞋底子，见到这一幕，起身跟着进屋。
拉过小当的手，小声交代。
“丫头，奶奶教你啊，对待男人就两招。
要么你像你妈那样，不听话就揍，打得服服帖帖的。
要么你就学你淮茹姨那样，得会犯贱，女人会犯贱男人才能喜欢。
你天天跟钢蛋闹脾气，还打不服人家，人家能喜欢你就怪了。”
小当思索一会儿。
“奶奶，我不想犯贱，我想跟我妈学！”
“那就对了！我也看不上犯贱的女人。
当初我要有你妈的本事，早把你爷爷打服了，何苦受半辈子欺负。
你好好练功夫，以后把钢蛋打服。
要是铁蛋不听你姐的话，你还能过去帮忙。
铁蛋不是功夫好吗，你们姐俩一起揍他，看他老实不老实！”
小当插话，“还有棒梗，到时候让棒梗也来帮忙，我们仨一起揍铁蛋。”
贾张氏眉开眼笑。
“对对对，还有棒梗！”
………………
聋老太太屋里，娄晓娥把一双鞋放在炕上。
“老太太，这是您上回托我给您做的鞋，按您给的鞋样子做的，您待会儿试试！”
聋老太太把鞋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
“丫头啊，你这手是真巧，瞅瞅这些做的这个细致。”
说着话翻动衣兜，“这鞋花了多少料钱？我给你！”
娄晓娥连忙按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不用了，我还有个事儿求你，您要是帮我办到了，这鞋我就算白送您了！料子钱白饶！”
“真的啊！”聋老太太很是开心，“你说吧，什么事儿，但凡我能做到的！”
娄晓娥压低声音。
“这事儿不能声张，奶奶，我知道您一向嘴严我才托您的。
是这样的，有回我从何家门口过，听见他们说他家孩子都跟黑蚂蚁有关系。
我跟大茂结婚一年往外了，可我这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这黑蚂蚁是怎么吃的？”
聋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丫头啊，看着憨憨直直的，其实也有点心眼儿。
我问你，你自己咋不直接问呢？”
“我怕直接问了，伤雨生哥的面子！”
“你跟秦美茹关系不是好吗，让她帮你打听啊！”
“这个我也想过了，我觉得这话美茹不好开口。
哪有小姨子问姐夫咋生孩子的呢？”
“那就问淮茹呗！”
“问她也不对，好像是在说何雨生不行一样！”
聋老太太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拿着手绢擦了好半天。
“行了，我不逗你了，你问黑蚂蚁怎么吃我还真知道。
以前何雨生在正院住的时候，淮茹经常在门口摆弄黑蚂蚁，当时我都看见了。”
娄晓娥抓住聋老太的手。
“奶奶你快说，到底怎么吃的！”
“就是黑蚂蚁在瓦片上焙干，磨成粉，泡上泡酒喝。”
“就这么简单？奶奶，这招好用吗？”
“估计好用吧，当时秦淮茹和你差不多，也是结婚好长时间没孩子。
吃上黑蚂蚁之后，很快就怀上了！”
娄晓娥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那他家的黑蚂蚁是怎么来的？”
“说是何雨生小舅子在村里帮着抓的，你要是想要的话，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娄晓娥摇头。
“不用了，大茂经常下乡放电影，我让他自己捉就行。”
………………
前院，阎解成推着自行车悄悄进院，自行车支在门前。
听屋里静悄悄的。
阎解成晃晃手里的车钥匙，忽然觉得亲爹这病生的也挺好的，要不然想骑这辆自行车肯定费劲。
三大妈见他回来，从屋里拎着药包出来。
“刚才去看你对象了？”
“嗯！”
“跟她说了，这两天你爸病了，就让她先别登门了吗？”
“说了！”
三大妈松了口气。
她觉得老阎这场病生的挺及时，虽然搭了点钱，但也遮掩了家丑。
要不然新媳妇上门，大过年的啃窝窝头太丢人了。
三大妈把手里的药包递给阎解成。
“去，把这药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