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辣椒不满意,秦淮茹却看得津津有味。
事情是亲身经历,连环画也是自家男人画的。
虽然知道里面的秦梅和现实中的自己不是一回事儿,但是代入感依旧拉满。
电影中,她智慧与勇敢并存,镜头最多,妥妥的女主角。
唯一的遗憾就是电影里的秦梅长得不够好看,而且嫁的男人也丑,一点都不像雨生哥。
电影即将结束,坏人得到严惩,正义得到伸张。
铁蛋突然指着幕布高喊,你们快看,我在电影里面。
众人看去,最后一个画面里,四合院一片祥和,大人在欢笑,孩子们在玩耍。
老槐树透过的阳光里,铁蛋小哥仨蹲在那里逗蚂蚁。
钢蛋问,“哥,这种蚂蚁能吃吗?
铁蛋说,“这叫黄毛蚁不能吃,必须得是黑蚂蚁才行。
黑蚂蚁滋补肝肾、益气养血,被称作玄驹,有药用价值。
黄毛蚁破坏植物根茎,是害群之马。”
钢蛋满脸崇拜,“哥,你懂的可真多!”
铁蛋伸出手摸摸钢蛋的头。
“好好学习文化知识,你也可以像我一样!
让我们一同努力,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终身吧!”
何雨生和秦淮茹事先全然不知,自家儿子在片尾还有这么一大段台词。
不由得暗自感慨,谢添这位导演着实有心。
收尾不落在几位金花身上,反倒用三个男孩子的戏份收束全篇,想来是有意和“五朵金花”形成呼应,兼顾男女,追求平衡。
小哥俩这段关于蚂蚁的对话,还配上一句铿锵口号。
既隐喻了情节,又顺势升华了主题。
何雨生暗自赞叹,这个导演是个高手啊。
之前还担心电影走上大屏幕,如果把控不好会弄出文化上的禁忌。
就冲结尾这句口号,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了。
………………
《五朵金花之智斗敌特》大火。
趁热打铁,连环画又被改编成话剧,筹备排练,准备登台演出。
秦淮茹又拿到一笔版权费。
刨去和出版社第一作者的分成,话剧改编这一项到手只有一百块。
电影改编拿到了三百块,广播剧改编拿到一千五,话剧改编最少,只拿到一百。
区别是电影和话剧只是一部的钱,广播剧购买的则是前五部的版权费。
到如今,《五朵金花之智斗敌特》连环画,已经衍生出电影、广播剧、话剧多种形式。
这个年代不少佳作都是这般光景。
就像老舍先生的《茶馆》,同样衍生出广播剧、电影、连环画等诸多版本。
夜色渐起,月色朦胧。
何雨生带着妻儿,在厂里洗完澡往家走。
走到前院,刚嫁过来的于莉正在收晾晒的衣裳。
阎解成屁颠屁颠跟在一旁,手里端着装衣服的木盆。
于莉踮起脚,把绳子上的衣裳取下来,对折两下放进盆里。
何雨生不经意瞟了一眼,身材相当傲人,比不了淮茹,但超过娄晓娥。
阎解成瞧见何雨生两口子,脸上堆起笑,主动打招呼。
“雨生哥,淮茹嫂子,刚回来啊?”
何雨生递过去一根烟。
“身上一身汗,去厂里澡堂洗了个澡。”
一家人回了屋。
铁蛋、钢蛋趴在桌边写作业,小六哄着妹妹玩耍。
两口子挪到西屋,秦淮茹拿针线做活,何雨生伏案画连环画。
秦淮茹拿起何雨生的一条裤子,凑到灯下仔细瞅了瞅。
“你这裤子是怎么穿的,又磨破了。”
何雨生扫了一眼。
“谁知道呢,这裤子也不听话,总给我宝贝媳妇找活干。”
秦淮茹噗嗤一笑,踩开缝纫机缝补裤子。
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响,一动静大得如同战斗机轰鸣。
秦淮茹吼了两嗓子,隔壁的音量便迅速降了下来。
何雨生眼下画的是英雄题材,脚本由林仁义和刘主编提供。
这年头画别的题材容易出纰漏,唯独英雄故事最为稳妥,何雨生最近画的都是这个题材。
秦淮茹缝好裤子,收好缝纫机。
随手摸过一本小说,坐在何雨生身旁,低声念读起来。
何雨生画画,不怕周遭的响动。
反倒秦淮茹守在身边,让他心里更加安稳,下笔也愈发投入。
读了一阵子,铁蛋跑过来禀报,说小妹妹闹着要吃奶。
秦淮茹过去把丫蛋抱过来。
喂完奶,她轻轻拍哄,把丫蛋哄睡过去。
又起身去东屋,安排铁蛋小哥仨睡觉。
一件件琐碎围绕,秦淮茹忙完这件又忙那件,似乎没有消停的时候。
又给孩子洗了尿褯子,秦淮茹擦干手坐在何雨生旁边。
“雨生哥,你这裤裆可快磨破了啊!”
何雨生低头瞅了瞅。
还真是,明显裤裆处的布料要比其他部位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