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回话呢，我说过来问问你！”
“那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想去。美茹在厂区的合作联合社上班，他们那个许主任，眼神色眯眯的，我得盯着点儿！”
何雨生听完，简直无语。
“人家许主任高度近视，看谁都是那个眼神。
上次请他吃饭，瞅我也那样。
我说你能不能靠谱点？
你就从自己出发，到底愿不愿意去？”
“我还是不太想去。”
“为啥？”
“厂里待习惯了，到处都是熟人，干啥都有照应。
再说我现在是三级厨师了，咱厂独一份。
我要真去了丰泽园，这待遇可就没啦。
听说那边高手一堆，最厉害的都是国家一级厨师了。”
何雨生点点头，笑了笑。
“这理由靠谱，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其实我也觉得你在厂里更好。
丰泽园那边接触的领导层次太高，你这人嘴上又没个把门的，我怕你听了不该听的，再说不该说的。”
傻柱挠了挠脑袋，灰尘乱飞。
“大哥你看人真准！还真是，我自己也信不过自个儿！”
办公室里，刘文清喊何雨生的名字。
何雨生跟傻柱交代了几句，转身回了办公室。
“什么事，科长？”
“雨生，公安局那边打电话来，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不去，厂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但分内外主次。
轧钢厂是我家，我得先把家里的事干好。”
刘文清哭笑不得。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这么贫？快去吧！”
“哦对了，这周末把你自行车借我，我小舅子相了个对象，想借你车骑骑。”
“行，周六您找我要钥匙，不然我肯定想不起来。”
“别周六了，周四就借我。”
看何雨生一脸疑惑，刘文清补了一句：
“那小子还不会骑呢，得借你车练练。”
何雨生：“……”
“哥，我那可是新车！
您小舅子想练车，去门卫那儿借辆旧的练练，练明白了，我再把车借他晃媳妇去。”
刘文清也不好意思让小舅子拿新车练手，听何雨生这么一说，也就点了头。
何雨生一猜就知道公安局找他什么事，把画箱夹在后车架上，蹬上车就往市一分局赶。
大门口被腰扎武装带的大辣椒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去？”
何雨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程丽华，看清楚，是我！”
“知道是你。刚接到厂里通知，敌特分子猖獗，任何人出入都得报备，严格检查。”
何雨生觉得好笑，当场打了个电话给刘文清。
经刘文清确认，又签了字，大辣椒这才放行。
何雨生刚骑出两步，大辣椒又追了上来。
“等会儿，你车后架上是什么东西？”
何雨生彻底无语。
“程丽华，你这是干什么呢？”
“认真工作啊。厂里破格提拔我，我得守好大门，不让任何犯罪分子钻了空子。”
“咱俩光屁股长大的，你看我像犯罪分子吗？”
“我知道你不是，可厂里有规定，进出人员必须仔细检查。”
何雨生一看这姐姐是钻了牛角尖，干脆下了车，把画箱打开让她检查。
检查了十来分钟，大辣椒才放行。
到了市一分局，果然是让他给犯罪分子画像。
原来是京城某厂发生了一起奸杀案。
犯罪分子逃跑时刚好被两个巡逻的人撞见，随即仓皇逃脱。
市一分局请何雨生来，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绘制画像。
因为案发时天黑了，两名目击者看得并不清楚，描述出来的细节出入很大。
何雨生建议让他们分开描述，再根据两人描述里共通的地方来画。
这一忙就是大半天，总算把画像完成了。
他把画撕下来交给张大民。
“这张只能当参考，俩人说的矛盾点太多了。
你们筛查的时候要跟基层民警讲清楚，别太迷信这张画像。
另外身高、体型方面的描述也很重要，多参考一下。”
张大民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这些我们都明白。
这次画像只能给你五万元津贴，别嫌少。
另外现在还不能领，得等犯罪分子抓到了再来领。”
何雨生无所谓地摆摆手。
“抓到人最要紧，钱不钱的无所谓。
我最恨这种强奸杀人的。”
张大民也咬咬牙。
“我也是，抓到了让他好看！”
这事对何雨生多少有点影响，本来想出去吃饭给傻柱庆祝，最后也没去成。
晚上就让傻柱在自家炒了菜，一家人简单庆祝了一下。
何雨生没收住，喝了两瓶白酒，彻底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