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的力量是无穷的。
能让人心碎，能让人心安，也能让人欢喜。
何雨生一番劝慰，把秦淮茹给劝欢喜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生拎着夜壶去厕所。
正好碰见易中海也端着夜壶过来，脸上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
倒完夜壶回来，易中海等在路边，俩人同时往回返。
“一大爷，怎么这么高兴呢？”
“雨生，我顺极了！真的，顺极了！”
何雨生觉得好笑。
上一个这么说的扑了二十年没爬起来。
“一大爷，不就是一本小说么？
不至于吧。
小说这玩意儿，就是现实基础上加工出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吹牛逼。
短的吹成长的，细的吹成粗的，软的吹成硬的，男的吹成女的。
你们几个的事迹被改成小说，高兴是值得高兴，可也不用太当回事……”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打断了他。
“雨生，你想岔了，我高兴是别的事儿！”
“别的事儿？什么事儿？”
易中海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一大妈怀上了！”
何雨生吓了一跳，手里的夜壶差点没摔地上。
“我勒个去啊，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
没事儿我骗你干嘛？
昨儿半夜你一大妈肚子疼，我把胡先生请来给号的脉。”
何雨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一大爷，您可真行，宝刀未老，老当益壮，老而弥坚，雄风犹在，身手不减当年。”
易中海被这一通海夸，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其实还真不是我多厉害，是那个无名氏老人家厉害。
雨生你还记得不？
为了感谢咱俩，老人家给了你一个镯子，给了我一颗药丸。
那药丸让你一大妈吃了。
跟你说这药可神了，你一大妈吃完之后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上也有劲儿了。
也不知道里头有啥滋养的东西，竟然一口气怀上了孩子。
老树开花，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俩人一块儿往院里走。
易中海感慨道：“给一人养老送终，得一人养老送终。
这一卦算得真是绝了，看来做人还是得做好人。”
贾东旭正在门口喂兔子，看见易中海，脸上多少有点不自在。
想要回屋，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易中海觉得奇怪。
“东旭，你小子咋了？见我你躲啥？”
“没有没有，那个……发现点事儿，媳妇不让我说！
怕、怕您生气！”
“咱师徒俩还有啥不能说的？
跟你说，你师父我正高兴着呢，有啥话你就直说！”
“那个……师父，其实昨天那本《人民文学》我买着了！”
“买着了？那我问你的时候你咋说没买着呢？”
“因为吧……我怕您知道了生气，哎算了，您早晚也得知道，我去把杂志拿来给您看看吧！”
贾东旭转身进屋拿杂志去了。
何雨生打了个招呼，赶紧往自己屋走。
刚到后院，就听见易中海在那边吼开了。
“怎么把老子给写成女的了？”
“这个王八蛋作者是谁？我跟他没完！”
“狗作者，我与你不共戴天！”
易中海现在是全院最大的官，院里正儿八经的一大爷。
他这一发火，全院上下谁也不敢大声说话，进进出出都轻手轻脚的。
何雨生家早饭吃得悄没声的，门也关得紧紧的。
这种事儿只能在自己家偷着乐，小辈笑话长辈，到底说不过去。
刘海中家里，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盘拌咸菜丝。
要不是得上班不能喝酒，刘中海觉得自己能喝二斤。
太高兴了有没有？
易中海，让你得意。
这段时间简直就不是你了。
又是组长又是主任又是英雄的，这下好了，连性别都让人改了。
以后还一大爷呢，直接当一大妈去吧！
现在老子当了财务科的兼职会计，一只脚算是踏进领导层了。
这一步一步走得多踏实？
等老子真当了领导，易中海，看你还怎么得意？
他伸手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刘光天碗里。
“别光在那儿淌口水了，想吃就吃！今儿你爸爸我高兴！”
刘光天头一回见亲爹这么和蔼，赶紧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谢谢爹，我祝您升官发财！”
刘海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小子，会说话啊，来爸爸再赏你一块鸡蛋！”
刘光齐也举起手来。
“爹，成语我也会说！”
“是吗？那你多说几个，说得好，我也给你夹鸡蛋吃！”
“爹，我祝您步步高升、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官运亨通……”
学霸就是学霸，会的成语就是多。
刘海中越看儿子越顺眼。
老易不过生了个丫头片子，自己可是仨儿子，这一项又把他比下去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