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罗掌柜不停哭诉，贾张氏这才明白人家真不是来找他的。
完了，又丢人了。
一溜烟进屋，放好笤帚擀面杖，关门关窗。
罗掌柜根本无心计较，不是为了儿子，他宁死不进这个院子。
都特么有心理阴影了，好么？
罗掌柜找到家里，何雨生多少有点意外。
一问才知道，是公安局里有人透了风。
张大民以欺诈罪把罗大炮抓进去之后，罗掌柜就没闲着，四处奔走想把人捞出来。
去公安局一打听，人家说这事得问何雨生，事主不追究了，什么都好说。
罗掌柜这才明白，解铃还得系铃人。
他买了糕点，打听到何雨生的住处，提着东西上了门。
驱散看热闹的众人，何雨生把人请进自己屋里，泡了茶。
他这人心里有杆秤。
罗大炮这事，说到底不是什么死仇。
陈行舟老爷子被吃绝户，一大半是心灰意冷，自己不想跟罗大炮计较。
既然罗掌柜找上门来，态度也诚恳，他也不想赶尽杀绝。
两人坐下说了会话，罗掌柜答应把东西退回来。
何雨生点点头，没再斤斤计较。
当下两人一起去了内一分局，把罗大炮捞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生带着何雨水去陈家接铁蛋。
一进胡同口，就看见几个人正往陈家院子里搬东西。
原来是罗大炮雇了几个歪脖，把之前抢占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回搬。
他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人把东西归置到原来的地方。
柜子搁回东屋，桌椅摆正，零碎物件都按着原来的位置放好。
忙活完了，罗大炮走到陈行舟老两口跟前，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位老人家，你们别怪我。
良心丧于困地，我肉铺进不来货，干不下去，这才走了下道。”
他低着头，声音不大：
“从您这搬走的东西，有些被我搬家里去了，这都退回来了。
有些被我卖了，还了亏空，一时拿不回来。
我这儿给您二位写个欠条，您放心，我也是有爹的人。
只要我活着，欠了的我早晚还。”
说着，把手里的欠条递过去。
陈行舟站在那儿，手微微发抖。
他接过欠条看了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罗大炮，沉默了好一会。
院子里很静，谁也没说话。
老头沉默良久，擦了把眼泪，把欠条撕了。
“算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老两口土埋脖子了，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吧。能还回这么多，就不善了。”
他顿了顿，又说：“之前没少承你照顾，那段时间我老伴也挺高兴。
人这一生转眼就过去了，能少做点亏心事就少做点。
就像你说的，你也是有亲人的人。
日子再难，别给爹妈丢份儿。”
罗大炮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您老人家教训得是，我受了教了。”
他磕了两个头，站起身来，带着人走了。
院子一角，铁蛋正举着长命锁给何雨水看。
金锁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小屁孩脸上全是得意。
“小姑，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
何雨水蹲下来，摸了摸金锁。
铁蛋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块豌豆黄。
那豌豆黄已经碎了，掉着渣，他用两只手捧着，塞到何雨水手里。
“这是爷爷给买的，我特意给你留的。我好不好？”
何雨水接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好，不枉我对你那么好了。”
铁蛋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底下，咧嘴笑了：
“那你吃吧。这个没沾上大鼻涕，沾大鼻涕的被我自己吃了。”
何雨水看着手里碎成块的豌豆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把铁蛋搂进怀里，半天都舍不得松开。
腊月二十六，一大妈从医院回来了。
四合院里又热闹了一回。
各家各户都过来问候，院子里挤满了人。
一大妈瘦了不少，但精神头贼好，坐在屋里跟街坊们说话。
搂着儿子不撒手，笑着笑着就抹眼泪。
腊月二十八，红星轧钢厂放假了。
何雨生也跟段政委请了假，说好过了年再去给战士们画像。
段政委痛快地准了，还嘱咐他好好过年。
腊月二十九，天还没亮透，何雨生就起来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了想，去敲了傻柱的门。
“柱子，起来没有？”
傻柱从被窝里探出头：“啥事啊？”
“今天去我干爹家帮忙收拾收拾，昨儿你不是说想去拜望一下吗？”
傻柱一听就爬起来了：“去去去，等着啊。”
何雨生又去敲了贾东旭的门，敲了许大茂的门。
院里一帮年轻人，加上傻柱、贾东旭、许大茂，七八个人，各自拿着工具出发。
到了陈行舟家，敲开了院门。
陈行舟看着一大帮人，愣住了，以为何雨生也是来吃绝户的。
“雨生，你这是……干啥？那些东西以后都给你！
你能不能晚几天搬，我担心你干妈受不了这个刺激！”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