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古矿外。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一边是灰黑色帝袍翻涌、周身缭绕着诡异气息的冥帝——当世大帝，融合天心，君临天下。
一边是灰袍猎猎、周身混沌剑气缓缓流转的剑一——新晋天帝，凌驾万道，逆天伐道。
“剑一。”
冥帝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帝威。
“本座承认，你很强。”
“能以准帝之身，一剑斩至尊，古来罕见。”
“如今成就天帝，更是了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你以为，成了天帝，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
“本座乃当世大帝，融合天心，受天道庇佑。”
“你一个新晋天帝，气息尚未稳固，也敢来太初古矿撒野？”
剑一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手。
握住背后那柄本命剑胎。
“废话太多。”
他淡淡道。
“要打就打。”
冥帝眼中，怒火一闪。
“狂妄！”
他暴喝，抬手就是一掌！
灰黑色的巨掌，遮天蔽日，向着剑一轰然拍落！
这一掌，蕴含着他融合天心后的全力！
足以重创寻常大帝！
足以让极尽升华的至尊，当场饮恨！
然而——
剑一只是轻轻拔剑。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贯穿星河的璀璨。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混沌剑光。
剑光，与那灰黑色巨掌相遇。
“嗤——！”
一声轻响。
如同利刃划过薄纸。
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应声而碎！
化作漫天灰黑色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剑光不止。
继续向前。
直斩冥帝！
冥帝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手，双掌齐出！
又是两道巨掌！
剑光，连破两掌！
余势不减！
冥帝暴喝，周身灰黑色光芒疯狂翻涌，化作一道屏障！
剑光，斩在屏障上！
“轰——！！！”
爆炸声震天！
冥帝倒飞出去！
撞碎了身后数十颗星辰！
足足退了万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之上，两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在流血！
灰黑色的帝血！
那是他的本源之血！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可是当世大帝！
融合天心！
受天道庇佑！
怎么会……
怎么会被一个新晋天帝，一剑斩退？！
远处。
剑一收剑，负手而立。
灰袍微微飘动。
他望着万里之外的冥帝，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而为。
“太弱了。”
他轻声说。
三个字。
轻飘飘。
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冥帝心上！
……
宇宙各处。
所有观战者，全部愣住了！
“一……一剑？！”
“一剑斩退当世大帝？！”
“这……这是什么实力？！”
紫微星域，观天镜前，无数修士目瞪口呆！
永恒星域，舰队指挥官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阿弥陀古星域，老僧双手合十，浑身颤抖！
“天帝……天帝……”
“这才是真正的天帝……”
“凌驾于万道之上……碾压当世大帝……”
……
各大禁区。
所有至尊，全部站起！
他们死死盯着那片战场，盯着那道负手而立的灰袍身影，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一剑……一剑就斩退了冥帝？！”
“这怎么可能？！”
“冥帝可是当世大帝！融合天心！”
“怎么会这么弱？！”
不。
不是冥帝弱。
是剑一……太强了！
那股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超出了他们对“大帝”的认知！
那是真正的……凌驾于万道之上！
“完了……完了……”
有至尊喃喃，声音发颤。
“一个叶楠已经够恐怖了……”
“现在又多了个剑一……”
“这一世……还有我等的活路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没有活路了。
一点都没有了。
……
而宇宙万族。
在短暂的震惊后——
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剑一！！剑一！！剑一！！！”
“天帝无敌！！！”
“横扫禁区！！横扫禁区！！！”
紫微星域，无数修士跪伏在地，泪流满面！
永恒星域，舰队指挥官挥舞着拳头，嘶声力竭！
阿弥陀古星域，老僧双手合十，老泪纵横！
“这一世……”
“我等或许能亲眼看到……”
“所有禁区……被横扫！”
“所有至尊……被清算！”
……
太初古矿外。
冥帝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双手上的剑痕。
那两道剑痕，还在流血。
灰黑色的帝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虚空中。
每一滴，都蕴含着帝道本源。
每一滴，都让他心疼。
他抬头，望向剑一。
眼中，满是复杂。
有愤怒。
有憋屈。
有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刚成帝时的意气风发。
想起自己融合天心时的君临天下。
想起自己俯瞰众生时的得意。
他是当世大帝。
本该统御万族。
本该是这一世最耀眼的存在。
可现在——
他被一个新晋天帝，一剑斩退。
当着宇宙万族的面。
当着各大禁区的面。
当着……所有人的面。
“本座……”
他喃喃，声音沙哑。
“是古来最憋屈的大帝吗……”
没有人回答。
远处。
叶凡望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憋屈？”
他轻声自语。
“这才刚开始。”
王鹏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道灰袍身影。
“剑一这小子……”
他喃喃。
“真的……脱胎换骨了。”
神无双负手而立，眼中满是复杂。
“一剑斩退当世大帝……”
“从今往后，这宇宙，再无人能制他。”
魔魅血红的眸子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跟着他……”
“或许能看到，真正的……盛世。”
远处。
剑一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着冥帝，看着那些恐惧的至尊，看着欢呼的万族。
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望向虚无深处。
望向那个方向。
“师父……”
他轻声自语。
“您看到了吗？”
“弟子……没给您丢脸。”
…………
虚无深处。
叶楠盘膝而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小子……”
他轻声自语。
“比师父当年，强多了。”
对面，那道灰黑色的身影，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良久。
他开口。
“你的弟子……”
“很不错。”
“比本座见过的任何天骄，都强。”
叶楠看向他。
“怎么？”
“怕了？”
那身影沉默。
然后，冷笑。
“怕？”
“本座只是可惜。”
“可惜这样的天才，不能为本座所用。”
“可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待本座真身降临……”
“他，也要死。”
叶楠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只是继续望向那片战场。
望向那道灰袍身影。
“等着吧。”
他轻声自语。
“很快。”
“我们师徒，就能并肩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