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仙王，十二位准仙王，一步步向城池走来。
他们的脚步不快，每一步落下，城墙上那些守卫的心脏便猛跳一下。
那股威压从西北方涌来，层层叠叠，像海啸一样压在这座城池上空。
有人握不住兵器，刀剑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有人七窍渗血，咬着牙硬撑，眼眶里全是血丝。
帝尊站在城墙最高处，灰白色的长发被威压吹得向后飘起。
他的手按在城墙上，指尖嵌进石缝，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他盯着那三道走在最前面的身影，虎目中倒映着那灰白色的光芒。
三个仙王，十二个准仙王。
这样的力量，足以将这座城池碾碎无数次。
冥尊拄着木杖站在他身侧，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身体在发抖，从手腕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股威压太重了。
重到让他这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人，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女帝拔剑出鞘，剑光如雪，照亮了她那张冷艳的脸。
她的剑在颤抖，剑身嗡嗡作响。
她咬着牙，将剑握得更紧。
那十五道身影在城池外百丈处停下。
居中的那道身影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城墙上的众人。
他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这片天地间。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卫，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修士，扫过那些躲在屋里的孩童。
然后他开口，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出，沉闷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鼓声。
“这座城的仙王，出来。”
没有人回答。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守卫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股威压压在他们喉咙上，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的声音掐死在喉咙里。
那道身影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回答，那张光滑的脸上忽然裂开一道缝。
缝里有一只眼睛，灰白色的，瞳孔是竖着的。
那只眼睛扫过城墙上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本座在问你，这座城的仙王，在哪。”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那股威压也随之加重。
城墙上的守卫闷哼一声，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口喷鲜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帝尊咬着牙，撑住城墙，膝盖在发抖。
冥尊拄着木杖的手青筋暴起，杖身发出嘎吱的声响。
女帝握剑的手在颤抖，剑尖抵着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道身影看着他们的狼狈样，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点本事？”
他转头看向身侧那个女子，那个面容冷艳、长着竖瞳的仙王。
“还以为这座牢笼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那女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很冷。
她的竖瞳扫过城墙上的众人，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都是废物。”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那句话落在城墙上那些修士耳中，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们心里。
有人握紧兵器，有人咬紧牙关，有人红了眼眶。
但没有人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在那三个仙王面前，他们什么都算不上。
那老者拄着拐杖上前一步，佝偻着背，满脸皱纹，老到看不出年纪。
他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扫过城墙，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修士，扫过那些飘荡在空气中的仙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片混沌领域不错。这些仙气也不错。这座城里的人，更不错。”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都是养料。”
那居中的身影收回目光，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城池深处，朝向那座石殿。
他感觉到那里有一股气息，很淡，很稳，像沉睡的巨兽。
“仙王，本座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受死，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等本座踏平这座城，杀光这里的人，再把你揪出来。到那时，你想死都难。”
他的声音传遍整座城池，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躲在屋里的孩童在哭泣，那些瘫软在地的修士在发抖，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守卫在咬牙。
石殿深处。
叶楠盘膝坐在青石上，四周的仙气在他身周流转，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
他闭着眼，感受着外界那股威压，感受着那三道仙王的气息，感受着那十二道准仙王的气息。
他睁开眼。
“来得这么快。”
他轻声说道。
声音在空荡荡的石殿中回荡。
他站起身，灰袍从青石上滑落，在空气中轻轻拂动。
他迈步向殿外走去，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石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叶楠从里面走出来，灰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站在石阶上，抬头望向城墙上那三道身影。
那三个仙王的气息同时压下来，像三座大山从天而降。
城墙上的守卫闷哼一声，有人直接跪倒在地。
帝尊咬着牙撑住，膝盖发出嘎吱的响声。
女帝握剑的手在颤抖，剑尖抵着地面。
叶楠抬手，轻轻一挥。
那三股威压像撞上了一堵墙，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碎片消散。
城墙上的众人感觉身上的重担突然消失了，大口喘着气，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扶着墙才能站稳。
帝尊直起腰，虎目中闪过一丝光芒。
女帝握剑的手不再颤抖，剑尖从地面抬起。
居中的那道身影盯着叶楠，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那只竖瞳微微收缩。
他认出这个人。
百年前，他和那个白衣女子来到禁制前，隔着光幕被他一道虚影吓退。
那时这个人不过刚突破仙王，气息不稳，境界残缺，在他面前像一只蝼蚁。
“你还是出来了。”
那道身影开口，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出，带着一丝惊讶。
“没想到，你进步得如此之快。”
他的竖瞳扫过叶楠周身流转的仙气，扫过这片笼罩城池的混沌领域，扫过那些飘荡在空气中的光点。
百年时间，从残缺仙王到稳固仙王，从稳固仙王到演化出混沌领域。
这样的速度，让他都感到一丝不安。
那女子收起嘴角的笑意，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老者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道灰袍身影。
叶楠站在石阶上，灰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你们来得倒是快。”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