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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休整的日子(1 / 1)

【为什么?】

【为什么推不开!】

【难道我的道,还不够完美?】

【难道我的杀戮,还不足以证道?】

叶楠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三色眼眸之中。

此刻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急躁和自我怀疑。

他眼眸深处,清晰地倒映着周身那片依然在疯狂流转的三色帝光。

他那两道剑眉。

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化不开的川字。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笃笃笃笃笃笃……”

敲击的频率突然变得极快。

极乱。

那是道心出现波动的前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女帝不知何时已经从高耸的城墙上走了下来。

步入了这座昏暗的石殿深处。

她径直走到叶楠的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背负了太多的男人。

看着那张因为急躁而微微有些扭曲的年轻脸庞。

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色眼眸。

看着他极力想要维持却依然有些波动的表情。

“怎么。”

女帝的声音轻柔如水。

“又在为了强行突破那层壁垒而钻牛角尖了?”

叶楠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了体内翻涌的血气。

他停止了手指的敲击。

有些颓废地点了点头。

“那道门。”

“就在那里。”

“但我穷尽了所有的推演,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就是推不开它分毫。”

女帝微微俯下身子。

在叶楠的身侧,优雅地盘膝坐下。

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在叶楠散发出的三色帝光映照下。

泛起了一层朦胧的神圣光晕。

“推不开?”

女帝转过头,看着叶楠的眼睛。

语气中带着一丝勘破万古的通透。

“那就不推了。”

叶楠猛地转过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冷艳绝伦的脸庞。

看着她脸上那副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平静。

“你倒是想得比谁都开。”

叶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和无奈。

“大敌当前。”

“如果我不推开那道门,不跨入那个境界。”

“等对面那帮怪物的大军再次压境。”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女帝那完美的红唇。

微微向两边拉伸。

缓缓地。

扯出了一抹倾倒众生的绝美笑意。

“我活了无数个纪元。”

“见证了太多的天骄崛起,也见证了太多的宇宙崩灭。”

“生死这种东西。”

“我早就看开了。”

女帝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石殿的穹顶,看向了无尽的虚空。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该来的劫数,躲不掉。”

“该走的人,留不住。”

“那道横亘在你灵魂深处的大门。”

女帝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叶楠。

“也许。”

“它存在的意义,根本就不是让你用蛮力去推开的。”

“那是什么?”

叶楠下意识地问道。

女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让你,去等的。”

叶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石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

再次贴在了膝盖上。

“笃……”

“笃……”

那极快极乱的节奏,终于再次恢复了那种缓慢、稳健。

犹如古井无波的频率。

他在咀嚼着女帝这句话里蕴含的无上大道真理。

“等?”

叶楠低声呢喃着这个字。

女帝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

“等。”

“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等你将这红尘万丈彻底看穿。”

“等到那冥冥中注定的天命降临。”

“等到那个独属于你的完美契机出现。”

“等到那时候。”

“那道阻挡了你无数次的大门。”

“自然会,为你敞开。”

叶楠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双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的冰冷眼眸。

看着那眼眸深处。

倒映着的,那一种连死亡都无法撼动的绝对坚定。

他那张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冷峻脸庞上。

终于。

缓缓地。

扯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笑意虽然很淡。

很浅。

但却彻底扫清了压在他心头的那片厚重阴霾。

“好。”

叶楠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能够镇压诸天的自信与从容。

“那。”

“我就在这里。”

“等!”

宽阔的石殿深处。

两人并肩而坐。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在他们身周缓慢而坚定地流转着。

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

将那些顺着石殿大门缝隙悄然渗透进来的刺骨寒意。

将那些代表着死亡与腐朽的灰白雾气。

统统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石殿之外。

是那片依然在疯狂翻涌的致命迷雾。

是那道随时可能再次扩张的宇宙裂缝。

是那些潜伏在黑暗深处、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恐怖存在。

但。

坐在这里的他们。

心如止水。

没有任何的恐惧与急躁。

他们在这里。

静静地等待着。

等到那一天。

等到那个万古罕见的绝世时机。

等到。

那道尘封了无数个纪元的至高大门。

在他们的面前。

轰然大开!

…………

休整的日子,在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灰暗苍穹下,一天天地流逝。

破败的城池中,那种令人窒息的临战高压,终于得到了一丝难得的喘息。

活下来的人们,渐渐在这片废墟中找回了生存的节奏。

打铁的声音、炼丹的炉火声、低沉的诵经声,重新在这座孤城中交织。

城头的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

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伤员,有的凭借着强悍的体质痊愈,重新披上残破的战甲,拎起染血的兵器,义无反顾地再次站上城墙。

有的,却伤了本源。

他们残了肢体,碎了道基,再也无法凝聚法力去战斗。

但没有人选择颓废。

这些老兵默默地退到了城池的深处。

他们干起了搬运辎重、分拣药材、打磨箭矢的杂活。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死死地守着这座城。

苏瑶的医馆,已经从那座阴冷的石殿,搬到了旁边一间更为宽敞的巨大石屋里。

这里原本是一座演武堂,如今被清理出来,摆满了数百张平整的青石台。

冰冷的石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干草和不知名的柔软兽皮。

重伤的修士们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们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

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甚至散发着幽冥死气的恐怖伤口,此刻已经结出了厚厚的血痂。

有些血痂开始自然脱落,露出了下面粉嫩脆弱的新生血肉。

苏瑶穿梭在这些石台之间。

她那一袭原本洁白无瑕的长裙上,早已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草药汁液和干涸的暗红血迹。

宽大的袖口被她利落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了两截白皙却布满细小划痕的手臂。

她动作熟练地为一个断腿的修士换上新的药膏。

那修士痛得浑身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苏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悲痛。

她想起了前几日的那场血战。

想起了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高大身影。

苏云起的父亲,那个豪爽的老兵,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被幽冥怪物生生撕碎了身躯。

连一缕残魂都没能留下。

那样惨烈的画面,无数次在苏瑶的噩梦中重演。

她不能再让这里的人死去了。

绝不能!

她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瓶,指节微微发白。

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她的步伐更加坚定。

……

城墙下方,是一片由坚硬黑曜石铺就的空地。

剑一孤身一人站在空地的中央。

他左肩上那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已经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那是混沌剑体独有的霸道恢复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右手稳稳地握着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剑身微微向前倾斜,那截尚未开刃的剑尖,精准地指向地面上的一道细小裂纹。

他没有拔剑出鞘。

甚至没有催动任何一丝法力。

他只是闭着双眼,像一尊历经万古沧桑的石雕。

他在感受。

感受着这方天地间,每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

风,从城墙的缺口处吹来。

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风吹过他那身破烂的灰衣,吹过他束起的长发,也吹过了他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

剑身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那震动微乎其微。

微弱到哪怕是神王境界的强者,也根本无法察觉。

但剑一能感觉到。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微弱的震动,就像是怒海狂涛般清晰。

每一丝风吹来的方向。

每一缕风蕴含的力度。

甚至风中夹杂的细微尘埃。

全都毫无保留地倒映在他那颗剔透的剑心之中。

混沌剑气,在他宽阔的经脉中无声地流转。

那剑气不再像战斗时那般狂暴肆虐,而是变得异常平缓。

沿着周天经脉缓慢地游走。

就像是一条蛰伏在地底深处的太古冥河,正在梦境中慵懒地翻了个身。

他的修为,已经死死地卡在半步真仙的顶端很久很久了。

那道通往真仙境界的门槛,清清楚楚地横亘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看得见那门槛上的每一道古老纹理。

他摸得着那门槛散发出的无上威压。

可他就是跨不过去。

他缺了什么?

剑一在心里问自己。

是杀戮不够?

还是剑意不够纯粹?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骨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答案,只能继续像一块顽石般站在这里,去感悟这天地间最本源的脉动。

……

空地的另一侧。

叶凡同样如同雕塑般站立着。

他双腿微分,扎着一个稳如泰山的上古马步。

双手紧紧握拳,手臂笔直地伸向前方,拳面朝上,仿佛要托起整片苍穹。

他没有打出任何一拳。

只是死死地保持着这个看似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滑落,砸在滚烫的黑曜石地面上,瞬间蒸发。

轰隆隆……

一阵如同远古雷鸣般的闷响,从他的体内传出。

那是他的血液在奔腾!

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气血,在他那具千锤百炼的肉身中疯狂翻涌。

金色的血气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真龙,沿着他的手臂经脉,咆哮着冲向他的双拳。

气血在拳面处疯狂地凝聚,压缩,再压缩。

直到拳面上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泽。

随后,这股庞大的气血又猛地倒流回体内,重归心海。

周而复始。

生生不息。

他的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夺目的金色神辉。

那光芒,和他体内沸腾的荒古圣血一样璀璨,一样霸道!

他的荒古圣体,早已大成。

距离那传说中能够徒手硬抗帝兵的圆满之境,仅仅只差最后的一线之隔。

可就是这一线。

宛如天堑。

他始终迈不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叶凡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色冷电从瞳孔中射出,将前方的虚空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肉身还远未达到极限。

这具躯壳里,还潜藏着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

自己的气血,还可以燃烧得更加旺盛。

自己的拳头,还可以爆发出更加无敌的威压!

单纯的盘膝打坐和闭门苦练,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圣体的路,从来都是杀出来的。

他渴望一场战斗。

一场让他彻底燃烧生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绝世血战!

只有那种无边的死亡压力,才能彻底砸碎他体内的最后一道枷锁!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躁动的战意强行压下。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引导着气血冲刷着坚韧的经脉。

……

高耸的城墙根下。

王鹏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他那身原本铭刻着无数繁复阵纹的华丽长袍,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手里,正捏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不规则的棱角,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这正是那些从准仙帝级别的幽冥怪物尸体中,硬生生挖出来的本源核心。

这样的晶体,此刻正密密麻麻地堆在王鹏的脚边。

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死气的小山。

王鹏眯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将晶体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晶体冰冷的表面轻轻地划过。

神识顺着指尖探入其中。

他在细细地感受着晶体内部蕴含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毁灭能量。

浓度高得吓人。

这种能量的本质,竟然和他体内苦修而来的混沌真气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但它们之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幽冥的能量更冷。

更硬。

更充满了那种要将万物同化为虚无的死寂。

王鹏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狂热。

他想把这种属于敌人的本源能量,强行融入到护城大阵的阵纹之中!

如果能够成功。

阵法的防御力将会呈几何倍数暴增,甚至能够反向吸收幽冥的攻击来补充自身!

这是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疯狂想法。

稍有不慎,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发生冲突,就会引发炸营,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但他毫不在乎。

他已经在这城墙根下蹲了整整三天三夜。

尝试了无数种阵纹的排列组合。

也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

每一次能量反噬,都会在他的经脉中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

但他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砰!

手中的黑色晶体再次因为阵纹排斥而碎裂,化作一滩黑色的粉末。

王鹏皱了皱眉,随手拍掉手中的粉尘。

他咬破指尖,用那带着混沌气的鲜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里飞快地画下了一个扭曲的符文。

那是这一次失败的能量节点记录。

他的掌心里,已经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血色符文。

看着如同某种邪恶的祭祀图案。

记录完毕,他毫不犹豫地从脚边的小山里,再次摸出了一块晶体。

继续推演。

……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苏瑶端着一只粗糙的陶碗,从远处的医馆方向走了过来。

碗里盛着滚烫的汤药,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苦涩气味。

那是用几株十几万年药龄的准神药熬制而成的固本培元汤。

她走到城墙根下,看着那个缩成一团、仿佛入魔般的背影。

心里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酸楚。

她停下脚步,将那碗滚烫的汤药递到了王鹏的面前。

“先别弄了,把药喝了。”

苏瑶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看你自己的脸,比那些躺在床上的死尸还要难看。”

王鹏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通红眼珠,直愣愣地盯着苏瑶。

看了好几秒,他才仿佛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血色符文、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接过了陶碗。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一口气将那滚烫苦涩的药汁灌进了喉咙。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把空碗递还给苏瑶,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的药渣。

随后立刻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了手中的黑色晶体上。

苏瑶端着空碗,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王鹏那因为极度透支而微微佝偻的脊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要命吗?”

苏瑶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心疼。

“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连真元都没有调息过一次。”

“你是铁打的吗?”

王鹏盯着手中的晶体,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没时间了。”

他的手指在晶体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阵法的核心区域,还差最后一道融合阵纹。”

“只要补上这一层防御。”

“等对面那帮杂碎再打过来的时候,我们这边的兄弟,就能少死很多人。”

苏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浸水的棉花死死堵住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鹏的背影,默默地转过身,向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依然很轻。

依然很稳。

但她的心,却像坠入万丈深渊般沉重。

她知道王鹏说得全对。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每一道更为坚固的阵纹,都能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

每一层防御,都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几十上百条鲜活的人命。

大家都在拼命。

她只是觉得,太累了。

所有人都绷得太紧了。

紧到仿佛只要再稍微加一点力道,所有人都会在这高压下彻底崩断,粉身碎骨。

……

残破的城墙之巅。

狂风呼啸,宛如万鬼哭嚎。

帝尊犹如一尊镇压万古的神明,屹立在城垛边缘。

他那一头灰白交加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他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那柄曾随他斩落无数星辰的厚背战刀,刀身上的裂纹已经被他用本源精血彻底修复。

锋利的刀刃上,流转着令人胆寒的雪亮刀光。

仿佛随时准备饮下敌人的鲜血。

帝尊那双极具压迫感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城外的那片天地。

盯着那片如同沸水般翻涌不休的灰白迷雾。

更盯着那道横亘在苍穹之上、仿佛宇宙伤疤般的巨大裂缝。

情况很糟。

覆盖在城池上空的护城禁制,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曾经璀璨如繁星的防御符文,大半已经彻底熄灭。

只剩下最为核心的几个阵眼,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摇摇欲坠,就像是风暴中快要燃尽的油灯,随时都会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而远处的这道虚空裂缝。

它的宽度,死死地停留在三丈五尺的位置。

已经足足十几天没有任何变化了。

裂缝的对面,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幽冥气息溢出,也没有新的先锋炮灰部队从里面爬出来。

仿佛那边的一切都已经彻底死绝。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拐杖拄地声。

冥尊佝偻着身躯,像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缓缓走到了帝尊的身侧。

他双手拄着那根满是裂痕的枯木手杖。

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却闪烁着看透岁月长河的睿智幽光。

他顺着帝尊的视线,同样盯住了那道死寂的裂缝。

“你觉得。”

冥尊沙哑的嗓音在风中飘散。

“那帮畜生,到底在等什么?”

帝尊那张犹如岩石般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猜不透。”

“也许,它们之前的损失太大,正在后方疯狂地集结新的大军。”

“又也许……”

帝尊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它们在等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彻底降临。”

冥尊那干枯的手掌,在木杖粗糙的表面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不管它们在暗地里谋划什么。”

“只要等它们做足了准备,再次跨过这道裂缝的时候。”

“那等攻势,绝对会比上一次猛烈十倍、百倍。”

“到时候,这道残破的禁制,绝对挡不住一息。”

帝尊握刀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硬扛。”

“它们在等,我们也在准备。”

“能多刻画一道阵纹,就多一分防御。”

“能多恢复一丝真气,就多杀一个杂碎!”

“只要老子还没死,它们就别想踏进这座城半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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