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车开在路上，林舒注意力集中，生怕路边有鬼探头。
加上老乔给的 50美元，他身上就一百美元。
要是路边撞上什么人，自己根本赔不起，会直接进入斩杀线。
“呼，这大半夜根本没人，自己吓自己。”
林舒吐出一口气，自我安慰。
他需要放松一下心神。
今天晚上和黑帮以命相搏生死一线，他现在回想起来心脏都在砰砰直跳。
这系统应该没有复活的功能，就算有代价自己也付不起。
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终归是过来了，林舒心中想着，没有注意到街角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们的影子被哥谭昏黄的灯光拉长，在泥泞路上扭曲变形。
林舒抬起头，正好看见两个身影出现在车前。
“见鬼！”
他破口大骂，一脚刹车下去。
许久未换的老旧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舒已经将刹车踩到底，却收效甚微。
玛德，这车的刹车失灵了？
还好收尸车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堪堪停在两个身影前。
借着昏暗的灯光，林舒看清了两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脸上抹着艳丽的妆容。
她手上牵着一个男孩，约莫八九岁大小。
两个人面上挂着浅浅的微笑，默不作声站在林舒车前。
林舒咽下一口口水，这两个东西是人是鬼？
他心中不由得想起老乔的话。
晚上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至于不干净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林舒心里不清楚。
破旧的收尸车停在路中间，仿佛一口铁棺材。
林舒坐在驾驶位上，眼神低垂，摩擦衣兜里的格洛克 19。
要是两个人有任何异动，林舒不介意送他们一梭子 9*19。
“好心人，能让我们搭个便车吗？”女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率先开口。
男孩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道：“叔叔，我们需要去前面波克街，你能载我们一程吗？”
林舒没有说话，仔细观察起两人。
女人身上的短裙洗得发皱，却很干净，她咬着红唇低头看向脚尖。
男孩眼神清澈，看向林舒的眼神带着点点泪光。
林舒沉默了半晌：“抱歉，我们不顺路。”
女人听完牵着孩子的手抖了抖。
“这位叔叔不顺路，我们走吧。”
“可是母亲，你的脚伤还没好。”男孩语气稚嫩，带有一股令人心疼的懂事。
“不碍事。”
林舒听得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理会。
他发动收尸车，重新上路。
收尸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林舒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蹒跚的身影。
林舒叹了口气，明明自己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一辈子没过什么好日子，还被狗系统弄到黑暗之都——哥谭。
为什么偏偏看不得他人受苦。
林舒心里堵得慌，打开车窗想要透气。
布满各种污渍的车窗摇到一半卡住了。
林舒无语，他还不敢动手，这老家伙现在能启动都是一个奇迹。
万一大力出奇迹，打破了车辆内部的微妙平衡，它就彻底报废了。
收尸车行驶到路口，林舒还在观察母子俩。
经过这几十秒的观察，林舒心里有了判断。
应该是人，脏东西不会被自己拒绝后还乖乖让路。
肯定早就自己坐到车里。
是人那就好办，大不了……
林舒摩擦兜里的手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收尸车缓缓退后，来到母子身边。
林舒打开车门叹息道：“上来吧。”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迫不及待钻进了收尸车。
男孩坐上了副驾驶位，女人则坐在后面。
上车后的红裙女人轻轻捂住鼻子。
她没想到这车上味道这么冲，好像腐烂过无数尸体。
女人倒也没有嫌弃，有车坐已经很好。
男孩在副驾驶位，开心道：“叔叔你真好，要不是你，我和妈妈还要走好久的夜路。”
女人出声，语气娇媚动人：“多谢你，不然我和吉姆会很累的。”
林舒面露不忍道：“都是苦命人，大半夜我也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吉姆目光一闪，抿着手指道：“叔叔，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女人闻言，脸色一变：“吉姆不要多问，知道太多事对你没有好处。”
吉姆懂事点头，没有再多问。
林舒心中一动，看着女人的样子，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回头，热情询问：“女士，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女人眼中闪过戏谑，声音发腻：“我叫蒙娜。”
林舒记下，转头问道：“蒙娜女士，请问你是否知道一些世界的隐秘。”
蒙娜低声道：“先生想要知道什么？”
“关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都知道些什么。”
林舒的提问让蒙娜眼神变得危险，她轻抚红唇缓缓开口。
“我只知道哥谭怪谈里，有一个被称作笑面恶魔的男人，大家都叫他小丑。”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只知道他脸上永远挂着夸张的笑，一身紫色西装，手里总拿着能让人永远疯癫的气体。”
她的话让吉姆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座椅里缩了缩。
蒙娜语气阴森，继续说道：“有人说他本是ACE化工厂的工人，跌落化学池后活了下来，却被彻底扭曲了心智。”
“也有人说，他本就是从哥谭最深的黑暗里爬出来的东西，不是人，也不是鬼，是恐惧本身。”
“他不抢钱，不图权，只喜欢看着人崩溃、尖叫、互相残杀。你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他已经在你身边笑了很久。”
林舒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到吉姆脸上的诡异笑容。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脏东西。
自己作为收尸人，说不定哪天就能碰上它们。
现在从蒙娜口中了解到小丑，多了一份诡怪的情报，将来就多一分从容。
蒙娜见到儿子在行动，嘴角微微翘起：“小丑最可怕的，不是刀，不是枪，是人心。他能钻进你的恐惧里，把你最害怕的东西，一样样摆在你眼前。”
林舒挠了挠头，急切问道：“难道他就没有弱点？照他这样杀人，哥谭早乱套了。”
“自然有人能对付它们。”
“在哥谭，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
哥谭遍地是人才，没有手段是活不下去的。
蒙娜面无表情，看着吉姆手中的尖刀刺向林舒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