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宇眼睛一亮。
霍正宏却皱起眉头：“正阳，猜颂是降头师，他炼的药……”
“我知道。”
霍正阳打断他，毅然道：“他们两炼的药路数不一样。但只要效果好，能赚钱，谁管它怎么炼的？”
他看向霍明宇。
“告诉猜颂，无论花多少钱，都要给我炼出一种能和活血丹抗衡的神药。只要效果好，能让人吃了就见效。”
霍明宇点点头：“我这就去打电话。”
霍正阳又道：“告诉他，事成之后，霍家在南洋的生意，以后跟他合作。”
“明白。”
霍明宇转身上楼。
霍正宏犹豫道：“正阳，猜颂炼的药，跟叶涛的活血丹能比吗？”
霍正阳冷笑一声。
“比不比得过，试试就知道了。叶涛的活血丹能治脑血栓、中风、偏瘫。猜颂的药，只要能治别的疑难杂症，就有市场。”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就算比不过，也能搅乱他的市场。让他知道，这云海，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霍正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霍明宇很快打完电话下来。
“爸，猜颂说可以试试。但他需要时间研究，至少一个月。”
霍正阳点点头：“告诉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钱不是问题。”
霍明宇犹豫道：“爸，猜颂还说想要活血丹的样品，研究一下成分。”
霍正阳眉头一皱。
“样品？”
“他说要想炼出能和活血丹抗衡的药，必须先知道活血丹的底细。”
霍正阳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想办法，弄几颗活血丹来。”
霍正宏皱眉道：“活血丹现在一颗难求，限量购买，每人三颗。咱们怎么弄？”
霍正阳道：“可以派几个人，装成病人，去望气阁买。”
“就这么办。”霍正阳点头，“小心点，别让人起疑。”
“明白。”
霍正宏转身出去安排。
第二天上午，望气阁门口，购买活血丹的人依旧排起了长龙。
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混在人群里，随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哥们儿，第一次来？”排在前面的一个大爷回头搭话。
那人憨厚地笑笑：“是啊，听人说这药神，给家里老人买几颗。”
大爷点头道：“叶神医的药，那是真神！我老伴吃了两颗，瘫了五年的腿能动了！”
队伍慢慢往前，终于轮到他了。
王伟头也不抬：“住院证明，病人身份证。”
那人一愣：“还要住院证明？”
“对。”王伟抬起头，指了指门口贴的告示：
“看见没？必须要有住院证明和病人身份证，证明家里确实有病人。这样做是防止黄牛倒卖。”
那人脸色僵了僵。
他就是霍家雇来买活血丹的，哪来的住院证明？更别说病人身份证了。
“兄弟，通融通融，我母亲突然发病……”那人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出双倍价钱，一万一颗，你看……”
王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万？”
“对，一万！”
王伟噗嗤笑了，朝后面努努嘴：“你去问问后面的人，看谁愿意一万卖给你。”
那人回头望去。对上后面排队的人的眼神。
后面排队的那些眼神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看热闹的兴奋。
一个大爷笑呵呵道：“小伙子，外地来的吧？这药黑市都炒到十五万一颗了，你出一万？”
“十五万？”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不是嘛。”大爷晃晃手里的材料，“我是来给老伴买的，证件齐全。你要是没有证件，去黑市问问吧。不过得小心点，最近假货多。”
那人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走了。
走到街角，那人掏出手机，拨通了霍正宏的电话。
“二爷，购买活血丹需要住院证明和病人身份证，咱们没有。想出高价跟旁边的人买，人家说黑市都炒到十五万一颗了，咱们出一万，被笑话了……”
“十五万？”霍正宏一惊。
“是……是的。二爷，要不咱们去黑市买？”
霍正宏咬了咬牙：“去黑市买，三颗就是四十五万。这笔钱……”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了霍正阳的电话。
霍正阳听完，沉默片刻。
“买。四十五万就四十五万。只要能弄到样品，这点钱不算什么。”
霍正宏按照那人打听到的线索，驱车来到城西一片老旧的棚户区。
巷子又窄又深，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地面坑坑洼洼，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霍正宏提着装满现金的手提包，捂着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巷子尽头，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口，蹲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叼着烟，东张西望。
“彪哥？”霍正宏试探着问。
那男子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买药的？”
“对。”
彪哥站起身，推开身后的门：“进来吧。”
屋里昏暗杂乱，弥漫着一股霉味。
彪哥从一个破旧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三颗暗红色的药丸。
“十五万一颗。现金交易。”
霍正宏盯着那三颗药丸，心里有些打鼓：“这药是真的吗？”
彪哥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黑市上的东西，谁敢保证真假？要就要，不要拉倒。要的人多着呢。”
“三颗。”
霍正宏咬了咬牙，将手提包递了过去。
彪哥接过手提包，打开数了数，“啪”地一声合上盖子，然后把塑料袋往霍正宏手里一塞：“拿好。出门谁也不认识谁。”
霍正宏攥着那三颗药丸，快步离开。
四十五万，买三颗药。这事要是传出去，霍家的脸都丢尽了。
但只要能弄到样品，让猜颂研究出配方，这钱就花得值。
当晚，霍明宇带着那三颗活血丹，飞往南洋。
猜颂的住所在曼谷郊区一座幽静的院落里，四周是高大的热带树木，门口有穿着纱笼的当地人看守。
霍明宇被引进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
猜颂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各种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药味。
“霍先生，好久不见。”猜颂微微一笑。
霍明宇从包里取出那三颗药丸，恭敬地放在猜颂面前的小桌上。
“猜颂大师，这就是活血丹的样品。请您过目。”
猜颂拿起一颗，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他又换了一颗，再闻，眉头皱得更紧。
他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轻轻刮下一层粉末，放进一个盛着清水的碗里。粉末入水，迅速散开，泛起一层浑浊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