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那句话落地的时候——
金烈阳的脸直接绿了。
“你他妈——”
他的话没说完。
苏临的右脚已经落了下去。
“咔嚓!”
像踩碎一颗熟透的西瓜。
鬼无影的脑袋,炸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块墓碑边上。鬼脸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底下那张还带着惊恐表情的脸——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到死都没想明白苏临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
苏临收回脚。
靴底在石板上蹭了蹭,蹭掉沾着的血迹和碎肉。
他抬起头,看着金烈阳,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哎呦,死了。”
圣地·全场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花胖子手里的炒豆子袋子掉在地上,豆子滚了一地,他浑然不觉,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我……我操……”
老竹手里的木棍断成了三截,他盯着地上那滩东西,声音抖得像筛糠:“他……他真杀了……”
“幽冥天宫的核心弟子!说杀就杀了?!”
“当着八大天宫十几个330级以上的高手的面!说杀就杀了!!”
人群像一锅被烧到极限的油锅,终于炸了。
“他妈就是个疯子!!”
“赶紧离他远点,避免波及遭殃!!”
散修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有人撞在墓碑上,有人摔在地上被人踩过去,有人直接往出口方向狂奔。
紫嫣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地上那滩东西,又抬头看了看苏临,嘴角那抹笑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好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莽呀。”
空见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盯着苏临的背影,那双慈悲的眼睛里充满了佩服和敬畏:“阿弥陀佛……苏临施主,您这胆子……贫僧是真服了。”
金烈阳站在三丈外。
他的脸色从冰白变成了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了铜绿。那层神霄天宫核心弟子特有的傲气,像被一块巨石碾碎的薄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盯着地上那滩碎肉,又抬头盯着苏临。
“好,很好——!”
他的声音炸开了,带着双重混响,震得整片圣地都在晃:“当着老子的面杀八大天宫的人?!”
苏临收回脚。
靴底在碎石地面上蹭了蹭,蹭掉沾上去的血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金烈阳,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不然呢,等你请我吃饭?”
金烈阳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你一个300级的蝼蚁——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狂的!”他猛地抬手。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太阳!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从金色变成炽白色,从炽白色变成近乎透明的、能把人眼睛灼瞎的光!
“神霄之力——天罚!”
他右手往下一压!
那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像一根擎天巨柱,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苏临头顶砸去!
光柱所过之处——
空气被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缝!
地面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些离得近的墓碑,直接被那股压力震得炸开!
碎石飞溅!
苏临站在原地。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
躲不掉。
等级差距太大了。
339级。
比他高了39级。
他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然后——
那道金色光柱砸在了他身上。
“轰——!!!”
整片圣地都在发抖!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
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像炮弹一样砸在周围的墓碑上,炸开一个个大坑!
烟尘弥漫!
苏临站在坑底。
双臂上的袖子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暗红色的血从裂纹里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低着头,喘着粗气。
但他站着。
没倒下。
金烈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还能站着?!”
他身后,那个穿银色战甲的苍穹天宫剑修——银霜剑,335级——冷笑了一声:
“能扛有什么用?扛得住一时,还能抗得了一世?”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银白色的剑芒从剑鞘缝隙里渗出来,像一条被惊醒的银蛇:“让我来。”
话音刚落——
他拔剑了。
那一剑快得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
剑光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光线,从四面八方刺向苏临!
那些光线穿过空气时,空气被撕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光线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扭曲!
苏临没有躲。
他也没法躲。
太快了。
那些银色光线刺穿了他的身体——
肩膀、手臂、大腿、胸口、腹部……
几十个血洞同时炸开!
暗红色的血从那些血洞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苏临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步,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那个最大的血洞。
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银霜剑收剑入鞘。
动作潇洒得像在舞剑。
他歪了歪头,看着苏临,嘴角那抹笑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就这?”
“就这水平,也敢杀我们八大天宫的人?”
苏临跪在地上。
低着头。
血从他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没有说话。
但是很快,一秒后所有伤口又恢复如初。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弧度很细,细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就这?”
银霜剑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他妈——恢复怎么这么快。”
他的话没说完。
一个穿灰色长袍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天机天宫·核心弟子——诸葛青,337级。
他的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一种让人后脊梁发凉的冷静。
他盯着苏临,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别跟他废话了。”
“他血厚,还有回血。”
“如果不用点手段,我们还真可能打不死他。”
“现在该全力出手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