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林默。
那些活着的，受伤的，半死不活，全在看他。
辰天光拖着伤腿，咬着牙。
“齐云霄，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
林默看着他。
“你引的怪，你让我们打，你坐在那儿看戏？”
林默没说话。
太初握着那面裂了缝的镜子，手在抖。
“齐云霄，你要是不出手，我们都得死。”
林默终于动了。
他从山壁上直起身子。
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开口了。
“看到这么多怪，我有点害怕。”
石台上安静了一瞬。
“我没力气了。”
林默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上吧。”
死一般的安静。
辰天光的脸涨红了。
“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
圣天武趴在地上，抬起头，盯着林默。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他妈……引了两千多只怪……然后把我们卖了？”
林默看着他。
“我没让你们打。”
圣天武愣住了。
“我引怪，你们可以不打。”
林默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可以跟我一样在台上站着，享受野怪们的攻击呀，对了，这群野怪的攻击对疏松经络很有好处的，你们不试试？”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噎住了。
没人说话了。
看他都向看怪物一样。
圣天策盯着林默，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杀意，有愤怒，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野怪攻击他是疏通经脉，攻击他们是要命。
所以他们必须跳下去战斗，他们没有林默那样恐怖的防御力。
辰天光咬着牙，拖着伤腿，往前走了两步。他已经绝望了。
“齐云霄，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默看着他。
“我在遵守之前的规定呀。”
“那你为什么不帮忙？”
“我在帮。”
辰天光愣了一下。
“你帮什么了？”
“我帮你们引怪了，之前协商好的规定都是引怪的不用战斗，我完成了我的任务，接下来战斗的事就是你们的事了。”
林默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语气跟聊家常似的。
“况且我只是防御高，帮不了你们。”
他顿了顿。
“你们自求多福吧。”
石台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辰天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拖着那条血淋淋的腿，往前走了两步，剑尖指着林默。
“你他妈——”
“你什么你，留点力气打怪不好吗，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我身上。”
林默打断他。
辰天光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太初握着那面裂了缝的镜子，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齐云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林默看着他:"知道呀，十大顶级星球的人，这怎么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出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林默想了想:"不知道。"
"你的星球会灭。"
林默没说话。
太初往前走了一步:"天渊星,排名第九十八。我们太初星一句话,就能让它从地图上消失。"
他盯着林默,眼神冷得像刀。
"你现在不出手,等出去之后,你和你的星球,都要陪葬。"
石台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林默。
他们想，这下他应该帮忙了吧，他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还能不顾及自己星球的安危吗？
辰天光咬着牙:"齐云霄,你听清楚了？"
林默点头:"听清楚了。"
"那你还不帮忙？"
"不帮。"
辰天光的脸涨红了。
"你------！"
林默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杀不了我。"
辰天光愣了一下。
"你们也灭不了天渊星。"
林默的声音很平。
"因为你们出不去。"
石台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林默,像在看一个疯子。
辰天光的瞳孔收缩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本来还想看你们挣扎一下的，现在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决定提前对你们下手了。”
石台上，所有人都盯着林默。
辰天光的瞳孔收缩了。
“你什么意思？”
林默靠在山壁上，双臂抱胸，语气像在聊家常。
“意思就是——”
他顿了顿。
“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辰天光笑了。
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你疯了吧”的笑。
“你一个人，能打过我们所有人？”
林默没说话。
辰天光感觉好像急了，转头看了看太初，看了看暗永夜，看了看混沌阳，看了看圣天策。
“他说他要一个人打我们全部。”
太初没笑。
他盯着林默，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警惕。
“你看样子很有把握？”
“但你118级，我们好几个119级。”太初的声音很冷，“你凭什么？”
林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是那种“终于不用装了”的笑。
“谁告诉你，我是118级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天策盯着他：“你不是118级，天渊国太子是118级，难道你不是齐云霄？”
他早就有点怀疑齐云霄了，齐云霄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当听到他说出他不是118级的时候，他立马就认定他不是齐云霄。
圣天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到底是谁？”
林默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玩味。
“你猜。”
石台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林默，像在看一个怪物。
圣天策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齐云霄，天渊星太子，118级，双SSS异能。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但这个人说——他不是118级。
而且他能在几百个120级野怪攻击下毫发无损，这已经不是常规天赋能做到的了。
而近万年来，打破常规觉醒超规则天赋的只有那个狼影，不，应该叫苏临。
想到苏临。
圣天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死了两年的人。
一个把20级裂缝刷成纯色的人。
一个在十个190级围攻下两次逃生的人。
一个通关造界之域的人。
一个觉醒了神级天赋的人。
不可能。
那个人已经死了。
圣玄长老亲手验的尸。
验尸石都亮了。
死了就是死了。
但——
圣天策盯着林默那张脸。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平静得——
像那个人。
“你到底是谁？”圣天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默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圣天策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白，是那种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惨白。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他死了......圣玄长老亲手验的尸......”
“验尸石亮了。”林默接过他的话，“但我不只一具身体哦。”
“那你——”
“那具尸体是我。”林默说，“但死的不是我。”
没人听懂。
辰天光皱着眉头：“你们在说什么？谁死了？”
圣天策没理他。
他盯着林默，手指在抖。
“你是......苏临？”
石台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林默。
辰天光的脑子嗡了一下。
苏临。
那个名字，在两年前，是整个二级星球最大的新闻。
狼影。
30级，扛住了十个190级的全力一击。
通关了造界之域。
死了。
现在，活过来了？
“不可能！”辰天光吼了一声，“苏临已经死了！”
辰天光张着嘴，说不出话。
太初盯着林默，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
不是怕打不过。
是怕这个人。
一个死了两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秘境里。
伪装成另一个人。
引了两千多只怪，看着他们打。
现在说——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别人说这话，他不会相信一点。
但是他是苏临呀，那个听起来就令人窒息的人。
这个人，到底在图什么？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太初的声音很冷，“你不说，我们不知道你是谁。”
林默看着他。
“因为你们要死了。”
“死人不会说话。”
石台上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辰天光笑了。
笑得很张狂。
“就算你是苏临，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过我们所有人？”
他转头，看着太初，看着暗永夜，看着混沌阳，看着圣天策。
“诸位，他说他要一个人打我们全部。”
太初没说话。
辰天光：“一起上！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