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谍战:我能看见情报价值>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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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争论(1 / 1)

“处长,沪站急电。”

程淑丽走进处长室,将报文呈上。

戴笠翻开一看,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道:

“让周伟龙坐最近的一班火车,亲自将东西送到金陵。”

“是。”

程淑丽面色如常地回了一句,而后离开了处长室。

当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

报文的内容,她方才已偷看过了。

“死者身份已核实,确为兔子小姐。

且在其住所内,发现大量情报交易的证据。

证据表明,宋向其买过情报。

并且胡朔被救之事。

与宋存在瓜葛。”

胡朔可是板上钉钉的红党。

若宋应阁与他扯上关系。

纵使是十条命,也难逃一死。

程淑丽心急如焚,可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办公室里,戴笠拿起电话,打到了行动科,吩咐道:

“刘科长,你亲自领人去将张柯之妻陈娇,捉拿归案。”

“是,处长。”

刘剡虽不明所以,但并未迟疑。

戴笠放下电话后,面色深沉。

如果宋应阁是红党。

那陈娇会不会也是?

不然,他为何费那么大力气,将人救出来?

真的只是为手下出头?

虽然这确实像宋应阁往日的行事作风,戴笠先前也并未怀疑。

但换个角度看,处处都是疑点。

刘剡带人赶到张柯家中之时,一家人早已进入梦乡。

对于张柯被捕一事,他们并不知情。

一群人翻墙而入,陈娇被异响惊醒,但却逃跑无门。

在张柯父母的哭喊声中,刘剡等人将陈娇押回了曹都巷。

前不久,陈娇才在党调处遭受过酷刑,伤还没养好,谁料厄运再次找上门。

陈娇完全搞不懂这次被捕的原因是什么,面对各种刑具,只能咬紧牙关硬扛。

刘剡审讯了一夜,却一无所获。

离开之时,路过关押宋应阁的审讯室。

刘剡放慢了脚步。

宋应阁入狱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经过这件事,宋应阁算是与毛人风不死不休了。

一旦宋应阁躲过此劫。

那两人之间势必会爆发出剧烈的冲突。

而到那时,他的立场就显得格外尴尬。

毛人风与他是同盟关系。

他又不愿意与宋应阁交恶。

帮谁、不帮谁,对他而言,都是损失。

刘剡走到处长室外,敲门而入。

一进去,发现郑介民、魏斯、毛人风、周伟龙四人都在。

“刘科长来了,都坐吧。”戴笠开口道。

几人坐在沙发上,戴笠将周伟龙带来的资料,往矮桌上一扔,道:

“都看看吧。”

片刻后,众人面色沉重的放下资料。

“说说想法吧。”

郑介民率先开口:

“从资料来看,陈霞是兔子小姐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的身份既然能确认。

那么从其住所,搜出来的证据,我们自然得认。”

说着,郑介民拿起一份文件,接着道:

“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为陈霞提供过情报的线人名单。

宋应阁赫然在列。

这足以证明,后者为其提供过情报。

这一点,各位认同吗?”

宋应阁是戴笠的人,前者在特务处的异军突起,已经损害到郑介民的利益。

他巴不得宋应阁出事。

魏斯道:

“我认同陈霞的身份。

但质疑这份名单的真实性。

身为一位情报掮客。

陈霞有什么理由将她的线人名单记录下来?”

宋应阁是从魏斯手底下爬上来的人。

而且他侄子魏廉还在A科当差。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宋应阁倒台。

毛人风道:

“不知道魏科长有没有听过一件事?

去年的时候,西北有个贪官被抓住了。

本来证据不足,无法定他罪。

谁知道,在他家搜出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面清楚地记录了每一笔受贿金额。

您说,这个贪官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很多事情,只不过是个人习惯,无法用常理来揣测。”

闻言,刘剡也顺势道:

“陈霞已经死了。

魏科长总不能说,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所以特意留下一本账册,来栽赃宋科长吧?”

周伟龙这根墙头草,没有发言,虽然形势对宋应阁不利,但戴笠尚未开口。

在没弄清楚戴笠的态度之前,他不会表态。

魏斯在郑介民等人的连番轰炸下,独木难支。

郑介民拿着资料,继续道:

“这里面还记录了一条线索。

宋应阁十来天前,曾向陈霞购买过瞻园的建筑图纸。

他收到图纸的第二天,党调处的胡朔就被救走了。

我严重怀疑宋应阁将这份图纸送给了红党。

否则,红党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救走胡朔?”

一旁闭目沉思的戴笠,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胡朔被救之后,刘野便失踪了。

党调处的人,一直怀疑刘野是潜伏在党调处的红党。

但戴笠却知道,刘野是他安插在党调处的暗子。

刘野家世清白,在金陵有儿有女。

他失踪后,其家人自然被党调处控制了起来。

如果刘野营救胡朔,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那为何不提前让家人撤离?

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家人离京,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

放着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用。

偏偏选择牺牲家人。

不论怎么说,都说不通。

可如果宋应阁是红党,并先前就知晓刘野的身份,而后让其当了替死鬼。

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戴笠下令道:

“刘剡,立即让行动科的队员,去地政司逮捕向陈霞出售瞻园图纸的乔波。

若乔波确实向陈霞出售过图纸。

那就可以从侧面证明,陈霞这份记录的真实性。”

刘剡应了一声,离开了处长室。

房间内,戴笠等人,继续商议。

“这件事情,必须严查到底。

毛人风,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是,处长。

不过宋应阁的嘴硬很。

一般的刑罚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

您看,是不是可以用些特殊手段?”

戴笠沉吟两秒,道:

“不可。

尽量以调查为主,刑讯为辅。”

戴笠心中总有股莫名的感觉:这一切太顺了。

从梁明东招供,到从宋应阁住所搜出证据,再到陈霞住所的资料。

此案关键的证据,得到的太过轻而易举,根本没有费多大力气。

好似幕后有个人,在将证据,一件件送到他手中。

戴笠的多疑症,再一次犯了。

魏斯道:

“处长,宋应阁一案尚有几个疑点,请容属下一禀。”

“说。”

“疑点一,小册子和高层资料,那么重要的东西,宋应阁为何会将其埋在住所?”

魏斯坐着,将目光看向了郑介民等人,道:

“我们特务处都是搞情报的。

宋科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怎么可能犯?

而且,当时在天印巷,挖出证据之时,现场只有毛主任一人,对吧?”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毛人风脸色顿时一变,道:

“魏科长,你是什么意思?”

魏斯无视了毛人风,继续道:

“其二,若宋应阁真指使张柯、洪木二人杀了陈霞。

他又为何大张旗鼓的去沪市搜查?

将此案了结,然后暗中寻找陈霞的住处,毁灭证据,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我能想到的事情,宋科长会想不到吗?”

这一点,戴笠心中自然清楚。

要不是有所疑虑,就凭目前的证据,早就可以定宋应阁的罪了。

“其三,且不提宋应阁是否真从陈霞那里购买了瞻园的建筑图纸。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我们特务处与党调处的矛盾,众所周知。

宋科长研究一下党调处的机关驻地,有什么问题吗?

其四,如果他是红党,凭着他如今在特务处的地位,定是红党手中的王牌。

营救胡朔,这种任务。

红党真的会舍得让他这种王牌出马吗?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魏斯越说气势越盛,站起身,环顾几人,大声道:

“其五,宋应阁深受处长信任和委员长赏识,大权在握,前途无量。

他若不是得了失心疯,又怎么会与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红党搅在一起?

处长,我认为此事,有颇多蹊跷,还需慎而又慎才是。”

魏斯说的这五点,在座的几人,心里都清楚。

只不过有些人选择视而不见,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只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罢了。

为了权势,纵使牺牲一个无辜之人,又有何妨?

戴笠沉默片刻后,道:

“毛主任,你继续核查,务必将宋应阁前段时间的行动轨迹,查个清楚。

另外,不许用刑。”

毛人风虽心有不甘,但只得听令行事。

另一边,刘剡带着队员直奔地政司,可到之后,竟然发现党调处的梁相辅也在,而且已经抓住了乔波。

梁相辅笑道:

“刘科长,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一步。”

刘剡心思急转,嘴上却道:

“你们党调处来此做什么?”

梁相辅指了指乔波,道:

“自然是与你们做同样的事。

特务处的消息,好像不是很灵通啊。”

被点破来意后,刘剡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这个特务处的行动科科长,也是才知道乔波一事。

为何党调处会提前一步到达?

他们又是从何处得知?

“这下事情闹大了。”

本来宋应阁之事,只是特务处的内部问题。

无论是杀是放,戴笠都能决定。

可如果党调处牵扯进来。

局面势必会变得错综复杂。

两拨人没有多言,皆是匆匆往回赶。

梁相辅到了瞻园后,立即向徐恩曾汇报。

“回来的路上,我已突击审问过乔波。

他承认,先前确实将瞻园的建筑图纸卖给过情报贩子。

这是存档在地政司的图纸。

请处长过目。”

徐恩曾接过图纸,仔细审视片刻,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瞻园南门的那处小花园,若是实地看,倒没什么出奇。

可在图纸上却显得格外突兀。

花园的布局极为不合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看来红党就是通过小花园里的密道,救走了胡朔。”

当初修整瞻园之时,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徐恩曾特意留下了这条密道。

不曾想有朝一日,这条密道,竟被红党所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徐恩曾面无表情道:

“沪市那名叫张哥的地头蛇传来的情报很关键,赏他五百法币。”

“属下随手布下的这步闲棋,没想到竟然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实在是意料之外。”

前不久,梁相辅的弟弟梁相成被李士群陷害入狱,这让他都遭到了连累。

如今立了一功,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又稳了。

徐恩曾恨声道:

“是啊,谁能想到宋应阁与红党有瓜葛。

这一次,新仇旧恨,我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同一时间,沪市租界的一处饭馆。

包厢之中,坐着四人。

坐在上座的,正是刚大婚完,来接任日驻沪市领事馆情报官一职的如玉。

不过‘如玉’这两个字,只是她的化名。

此时,称呼她的本名长岛百合,更为合适一些。

“长岛女士,这两位都是我手下极为能干的线人。

这两年,可是为我收集了不少重要的情报。”

下犬木央介绍道。

若非长岛百合的来头不小,他才懒得这般热情。

“有劳下犬阁下。”长岛百合端起酒盅,敬了下犬木央一杯。

“您客气。

交接工作,本就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下犬木央饮了一杯酒后,又道:

“领事馆之内,尚有事情未处理,三位请慢慢聊,我先告辞了。”

下犬木央走后,长岛百合看着眼前的两人,道:

“你二人的档案,我都看过,很优秀。”

陈霞、冯强恭敬道:

“能为大日本帝国办事,是在下的荣幸。”

长岛百合笑道:

“听说两位与胡飞曾同属一个情报小组?”

“长岛长官也知道胡飞?”陈霞诧异道。

“胡飞死之前可是特务处江城站的站长,我又能如何不知呢?”

陈霞感慨道:

“是啊,胡飞身居如此高位,极为罕见。

可惜却被宋应阁识破了身份。”

“有件事,说出来,两位可不要怪我。”长岛百合似笑非笑道。

“您言重了。”陈霞二人赶忙低头。

长岛百合紧紧盯着二人,道:

“胡飞被捕后,我受天羽部长之命,将其暗杀在了狱中。”

陈霞猛然抬起头,双眼之中满是震惊,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别在腰间的枪。

冯强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两位不会是想杀了我,替胡飞报仇吧?”长岛百合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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