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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杀汉奸(1 / 1)

“毛主任,蓝、蓝将军不见了……”

负责监视的队员,结结巴巴地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该死!”

毛人风气得全身颤抖,用手指着队员,半天说不出话。

这一刻,他感觉天塌了。

他失魂落魄地来到处长室,准备接受戴笠的怒火。

但还没等他开口,戴笠便拿起铜砚朝着他脑袋上砸去。

毛人风下意识地一躲,这导致原本该砸在他脑袋上的砚台,砸在了他的眼角。

“啊……”

在他的痛呼声中,鲜血四溅。

“处长息怒。”忍着痛,毛人风跪在地上求饶。

他本来可以不用跪。

但自从戴笠握住他的“把柄”后。

他活得越来越像一条狗了。

“周伟玱是你的上线?”戴笠站到毛人风身前,居高临下,语气阴森。

毛人风心头一跳,他不明白戴笠为何会有此问,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什么好事。

“处长明鉴。

卑职与他,素来没有交集。

我调回本部之时,他已叛逃。

何来上线之说?”

戴笠一脚将毛人风踹翻在地,大声喝问:

“今早你在何处?”

毛人风仿佛被吓到一般,翻个身,匍匐在地,颤声道:

“卑职昨晚工作到凌晨,感觉腰颈不适,便去香怡楼休息了一夜。

今早天一亮,便匆匆赶了回来。”

“可曾开车?”

“不曾。”

“可有人证?”

毛人风沉默一会儿,道:

“香怡楼的小姐,黄包车车夫和洪公祠的警卫,可为卑职作证。”

“你撒谎!”戴笠暴喝一声。

“卑职没有啊。您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绝不敢欺骗您啊。”

毛人风说着,不顾眼角的疼痛,“砰砰砰”磕起了头。

戴笠眯起眼睛看着毛人风。

他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后者的话,是真是假,只能继续诈道:

“我已给了你一次机会。

你竟敢不知好歹,继续与红党来往。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毛人风虽不知戴笠为何突然发难,但见此情形,立即明白后者手中没有证据。

“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卑职一直牢记于心,不敢片刻忘怀。

我这条命,是您给的。

就算您要收回去,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但可否让我死个明白?”

戴笠冷哼一声,道:

“有人见到,今早你和周伟玱同乘坐一辆车。”

“这是诬告。”毛人风激动道。

“真事也罢,诬告也好。

别让我抓住证据。

否则,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程淑丽禀告的时候,便说得模棱两可。

戴笠自己都无法确定。

他这么做,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敲打。

看着跪在地上的毛人风,戴笠感觉到难言的舒畅。

这么多年,有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1932年,特务处成立后不久,远在衢州任督察专员秘书的毛人风,便得知到了这个消息。

按理说,戴笠发达了,又值缺人之际,毛人风理应投靠。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宁愿在浙江过苦日子,甚至差点当上接盘侠,也不肯开这个口。

就这样,僵持了一年多。

最后还是戴笠先低头,给毛人风拍去了电报。

后者这才赶赴浙警学院,跨入了特务处的大门。

戴笠喜欢揣摩别人。

针对这件事,他思考了许久。

最后的结论是,毛人风迟迟不肯联系,是不愿屈居人下。

或者说,不愿屈居于他之下。

在毛人风眼中,戴笠不过是个赌棍,小混混。

如何让人看得起?

可谁能想到,时来运转,戴笠竟摇身一变,成了天子近臣。

搁谁,谁能服气?

毛人风的野心藏得很好,但能瞒得住旁人,却瞒不住戴笠。

这大概就是手握毛人风把柄后,戴笠如此粗暴对待前者的原因。

“去医务室,包扎一下伤口。”

闻言,毛人风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有什么事?”戴笠皱眉道。

毛人风咬紧牙关,开口道:

“蓝锡失踪了。”

戴笠怒目圆睁,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什么?”

毛人风擦着冷汗道:

“是、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

人应该还没离开金陵城。”

“废物,你这个废物。”戴笠一脚将毛人风踹翻在地,一脚又一脚地往后者身上踢去。

毛人风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不敢发出声音。

踢了几脚,戴笠有些累了,喘着粗气道:

“躺着干什么?

还不滚去设卡搜查?

我告诉你,蓝锡要是被日本人救了去。

校长饶不了你,我也饶不过你。”

毛人风双臂撑着地面,站起身子,然后手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心生退意。

但很快,胸膛又被愤慨充斥着。

他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像条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他要报仇。

同一时间,紫金山。

宋应阁将车开到山脚下,停车熄火,扭过头,看着蓝锡道:

“蓝先生,前方山路崎岖,只能劳您下车步行了。”

蓝锡睁开双眼,忽然道:

“还未请教这位先生的大名。”

宋应阁摇了摇,笑道:

“没有名字。”

“代号呢?”

“你便喊我紫金山吧。”

“紫金山先生,如今我已摆脱特务处的监视,我们便就此别过吧。

你只需要告诉我汇合的时间和地点。

到时候,我会自行前往。”

“蓝先生,你这让我很难做啊。”

“无妨,你只需告诉冈本正季,是我要求这么做的,他不会为难你。”

宋应阁叹了口气,道: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意见。”

闻言,蓝锡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右手慢慢地往怀里的手枪探去。

但他却晚了一步。

“嘭!”

宋应阁突然发难,一枪正中警卫的眉心,而后一个转身,在蓝锡没反应过来之前,用枪口指着他的脑袋。

“把手举起来。”

蓝锡悔之晚矣,只能依言举起手。

宋应阁躬起身子,用左手往蓝锡怀里探去,卸了他的枪,低头一看,诧异道:

“嚯,镀金还是纯金?”

蓝锡久经沙场,尚能保持镇定,道:

“当然是纯金。喜欢啊?送你了。”

宋应阁摇头失笑:

“用不着你送。

你死了。

它自然是我的。”

蓝锡指着自己的长袍,道:

“不只这把枪。

只要你能放我一马。

我身上的存折,都能给你。”

“哦?有多少?”宋应阁来了兴趣。

“十万美刀。”

这些钱,对于蓝锡的身价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许多不动产、黄金、股票,他都无法套现。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还能兑更多美刀。

宋应阁虽然心动,但并不傻。

“蓝先生是在为我挖坑?

这么一大笔存款。

在取款时,无论哪个银行都会有多层核验。

要是你给我提供了虚假信息。

只怕我很快就会被警察包围了吧?”

蓝锡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取这笔钱。

更不知道到时候,我会用什么身份。

所以,在托人转移资金时,我便向银行办理了委托授权。

只要拿着我的签名授权书和专属密语。

无论是谁,都能取出这笔钱。”

宋应阁挑了挑眉,道:

“这么说,你真愿意拿钱买命?”

蓝锡道:“我的命,可不止十万美刀。只要能逃出生天,我另有厚报。”

宋应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蓝先生还真是心思如丝。

我露出了什么破绽,让你觉得我有问题?”

“直觉。”

“就靠这个?”

“不要小看直觉。

它是人生阅历和处事经验沉淀融合后,留给我们的宝物。

多少次行军打仗,我都是靠着它大获全胜或绝处逢生。”

相信直觉,倒也不算离谱。

民国时期,信鬼奉神的高官、军阀,亦不在少数。

“看见只有你一人接应的时候,我便开始怀疑。

日本人谨慎且多疑。

只派你一人接应,如果我当场反水,遁去他处。

你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

这不像日本人的作风。

更何况,他们绝不会同意让我独自行动。”

闻言,宋应阁赞道:

“不愧是将军,心思确实缜密。

可惜却没什么用。

这些破绽,我都明白。

但我懒得遮掩。

谁会和死人斗智斗勇呢?”

蓝锡沉声道:

“真不能放我一马?”

宋应阁不屑道:

“狗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你是蒋光头派来的?”

“哦?可以见得?”

“除了他,没人想我死。”

“你错了。如果你的卖国行径被揭露,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让你死的不明不白,已经算是优待你了。

否则,被公开审理,你必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像秦桧一般,招人唾骂千年。”

蓝锡不忿道:

“高坐明堂者,有几人手上干净?

不是所有汉奸都会被审判,有些甚至还会受人尊敬。

只不过,我暴露了。

这终究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

另外,不要以为杀了我,蒋光头就会重用你。

在他眼里,你不过是块抹布。

用得久了,就会脏。

脏了,就得扔。

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宋应阁没心思和他辩论,道:

“你这十万美刀,我笑纳了。

将委托书和密语,一并交出来。

拿到钱,我可以保你儿子一命。

树倒众人推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死了,你的仇家,会闻着血腥味找上来。

你就说,留你一脉香火,值不值十万美刀?”

蓝锡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开了口,道:

“我死后,立座坟,不必竖碑,只需将其位置告诉我儿子即可。”

“这些都是小事,我会照做。”宋应阁同意了。

蓝锡从袖口抽出一封信,交给了宋应阁,道:

“委托书在信封之中,密语只有四个字,东山再起。”

“砰……”

宋应阁没有废话,一枪正中蓝锡眉心。

他眼中还带着错愕,嘴巴动了动,但没能说出口,瞳孔慢慢扩大,很快没了生机。

堂堂中将,就这么可耻地结束了他的一生。

随后,宋应阁将蓝锡与警卫收进空间,又拿出铲子,在山上挖了个坟。

他立了坟,但却并未将蓝锡埋进去。

立坟是一个价格,为蓝锡立坟又是另外的价格了。

他打算将警卫毁尸灭迹。

将蓝锡的尸体,存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将车内清理干净,开车回到了曹都巷。

车子还没开进去,警卫便走上前,焦急道:

“宋科长,处长正在找您呢,让您一回来,就去见他。”

宋应阁点了点头,将车子停好后,走进办公楼,来到外间处长办公室。

进门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程淑丽。

程淑丽轻轻点了点头。

宋应阁心中有底,敲门走了进去。

“处长,您找我?”

戴笠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道:

“蓝锡失踪了?”

宋应阁一惊,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戴笠揉了揉眉心,叹道:

“近两个小时前。”

宋应阁摇了摇头道:

“过去这么久,只怕人早已出城了。追捕回来的希望渺茫。”

说着,一脸愤慨道:

“毛主任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来大功一件,到他手里,却成了一口大黑锅。

校长了解情况后,必会大发雷霆。”

戴笠不好意思道:

“此事,我还没有上报。

应阁,追捕之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他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

下犬木央是宋应阁抓的。

蓝锡投日的情报,也是宋应阁审问出来的。

于情于理,这件大功劳,都该由宋应阁去得。

结果,却被戴笠夺去,给了毛人风。

谁能想到,毛人风把差事办砸了,又让宋应阁来擦屁股。

宋应阁看着地面,没有回话。

戴笠一时尬在原地,好在他脸皮够厚,强笑道:

“我本想用蓝锡一案,缓和你与毛人风的关系,谁曾想竟弄巧成拙。

这件事过后,我让毛主任摆酒向你道歉。

你看如何?”

“您是处长,您只要吩咐,属下就去做,绝不敢有丝毫怨言。

至于摆酒之事,还是算了吧。

免得到时候毛主任难为情。”

宋应阁敬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戴笠坐回沙发上,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对毛人风愈发不满。

宋应阁离开后,回到督察股,拿起电话,开始打给各个警局,询问情况。

随后,又唤来了跟踪蓝锡的四名队员,挨个问询。

虽然蓝锡正躺在他随身空间之中,但样子还得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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