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谍战:我能看见情报价值>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刘传书入党(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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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刘传书入党(求追读)(1 / 1)

俗世浑浊,出淤泥不染者虽寡却有。

但想在日谍里寻找白莲花。

无异于在粪堆里找珍珠。

宋应阁上次与山下梨子谈话后,便心生疑虑。

面对断指之仇的敌人,她竟会暗表爱意。

搁在爽文书里,确实不用顾及逻辑,上就完事了。

但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几近于无。

且山下梨子身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女间谍。

又怎会是一副涉世未深,懵懂清纯的模样?

“你这是见出逃无望,做最后一搏了?”

山下梨子先是轻笑一声,而后疑惑道:

“我长得不美吗?”

宋应阁瞥了她一眼,道:

“美则美矣,可惜啊可惜。”

论美貌,她不及林琳。

论身份,她不及谷夫人。

论骚浪,她不及长岛百合。

更重要的一点,她未成婚……

山下梨子追问道:

“可惜什么?”

她对先前的美人计失败,耿耿于怀。

宋应阁没回答这个问题,道:

“装了这么久,不累吗?”

山下梨子似放下戒备,道:

“有什么可累的?从小装到大,早就习惯了。”

“从小便伪装?”

“是啊。

我是遗腹子,尚未出生,父亲便离世了。

可到五岁那年,母亲突然告诉我。

我亲生父亲其实是山下二郎,我名义上的叔叔。

从那以后,我便在所有人面前开始伪装。

哦,对了,山下庆介的母亲早亡,我与他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山下梨子说到这,似觉得可乐,笑出了声。

宋应阁一脸怪异,他忽然有种电影照进现实的感觉。

这剧情他太熟悉了,未亡人系列……

“山下庆介死了。我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怕他没死透,又对他脑袋连开三枪,脑浆溅了一地。”

宋应阁的话,顿时让山下梨子脸上没了笑意,只剩下错愕。

“他不惜冒险,重回金陵,就是想救你。

告诉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你想杀我替他报仇吗?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这可是送命题。

若回答“是”,宋应阁焉能放了她?

回答“不是”,显然是在撒谎,结果也是一样。

山下梨子笑道:“宋科长何必为难我?我连家中密事,都和你说了,还不能证明我的投诚之心吗?”

宋应阁不为所动:“看着我的眼,回答我。”

山下梨子知道糊弄不过去了,面色顿时一肃,道:“你听说过补偿论吗?”

宋应阁缓缓点头,道:“自然听过。”

补偿论乃吉田松阴于1855年提出,其基本含义是:在强国面前隐忍所有屈辱和损害,同时使用武力侵犯弱国,把所损失的物质、精神上的一切,统统补偿回来。

其本质是自卑和凶狠需要互相补偿。

通过这个理论,就足以窥见小鬼子到底有多变态。

尝试代入一下补偿论的逻辑:假使裕仁的妻子被人强奸了,他痛不欲生。但碍于强奸犯身强力壮,他不是对手,于是扭头抓来无辜的路人,进行强奸,以慰心灵。

这是何等的扭曲和恶心?

但就是如此下作、肮脏的理论,竟被日本明治政府奉为圭臬,当成了最高国策,简直是贻笑大方,足以遗臭万年。

山下梨子笑道:

“所以你杀了我哥哥,我不会记恨。只需从旁人那里补偿回来即可。”

这些话,宋应阁当然不会信。

但他却没揪着不放。

“你打算如何助我策反山下二郎?”

山下梨子道:“很简单,只需要一个秘密。”

站在她的角度看。

宋应阁不放她的原因,是为了制衡山下二郎。

假使她能提供更有分量的把柄,促使后者被策反。

那么留着她,还有什么意义?

“详细说说。”

山下二郎和山下梨子孰轻孰重,宋应阁自然分得出来。

只要能策反山下二郎,放了梨子又如何?

山下梨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

“我就是最为关键的证据。”

“你?”宋应阁疑惑道。

“没错。山下二郎原名田中二郎,乃是山下家的婿养子。”山下梨子轻描淡写地抛出一枚炸弹。

宋应阁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这关系太乱了,他得捋捋……

如果山下二郎是婿养子,意味着他与梨子的母亲,对于山下家族来说,都是没有血亲关系的外人。

好家伙,怪不得山下梨子从小就得学会伪装。

山下家族要是知晓这件事,还不得活剥了她?

而且,如此一来,也能解释通山下二郎为何会三番五次、不惜代价地派人营救山下梨子。

或许确有爱女之心,但更重要的是,这个一旦秘密暴露,他必受制于人。

“接着往下说。”

“山下二郎能出任武官,皆仰仗于山下家族在陆军的势力。

其妻子山下葵香性格强势,掌控欲极强。

若被她知晓,他与她亲二哥的妻子私通,并生下了我,她必会歇斯底里。

退一步说,即便她忍得住,山下家的人,也势必会动手。

让我这个外来血脉融入山下家族,已是犯了大忌。

到时候,别说他的武官之职了,连命都会保不住。”

听完后,宋应阁只想感慨一句:贵圈真乱。

“这就是你来中国的目的?”

“不错,只有在这里才能快速立功晋升。纸终究包不住火,只有爬上高处,我才能安枕无忧,否则身世暴露之时,便是我的死期。”

宋应阁思考片刻,道:

“若你所言不虚,我可以放你回去。只不过,你被特务处逮捕之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回去后,你该如何解释?”

山下梨子笑道:

“这还不简单,大院里有三十名学员,你挑一人。”

宋应阁立刻会意:

“你在A科教授日语之时,策反了一名学员,然后在他的帮助下,逃离了此地?”

山下梨子道:

“没错,有这番说辞,再加上山下二郎替我遮掩,无人会怀疑我。而且,这名学员还能顺势混入日本特务机关,岂不是一举两得?”

宋应阁鼓掌道: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这三十名学员与你朝夕相处这么久。

你将他们都认全了。

若真放你回去,万一你叛变,那我费了几个月的功夫,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何况我不放你,同样可以拿秘密去威胁山下二郎。

我又何必白担风险?”

山下梨子不慌不忙道:

“我一开始便说了。

这些学员没有日本户籍。

很难潜伏到朝鲜、伪满和日本本土。

就算侥幸成功,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机密。

而我可协助你执行这批学员的潜伏计划。

这么一来,他们任何人被捕,我都难逃干系。

出卖他们,等于出卖我自己。”

宋应阁打算将这批学员,安置在全面抗战后出现的沦陷区,以备后用。

他们若真能取得日本人的身份,对于以后的工作,必定能事半功倍。

“山下梨子可以放。”

宋应阁很快有了决断。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如何判断山下梨子所说的秘密,是真是假。

这本是极为困难的事,但在金手指面前,却不值一提。

宋应阁将纸笔拍在桌上,道:

“把你刚才的话,全都写下来。”

山下梨子只当是前者想留下书面证据,并未起疑,提笔就写。

待她写完后,宋应阁拿起纸看了一眼,随即放下。

“情报价值:金色。有较大价值。”

很显然,山下梨子没说谎。

若是谎言,不会有金色价值。

“我会找时间见山下二郎一面,证实你没说谎后,我会放你离开。”

山下梨子长舒一口气,鞠躬道:“望宋科长与他对质时,能替我遮掩一二。他……毕竟算是我父亲。”

宋应阁笑道:“你拿什么报答我?”

山下梨子似犹豫一番后,解开衣衫,娇羞道:“任君采撷。”

小荷才露尖尖角,别有一番趣味。

可惜宋应阁不是蜻蜓,对此提不起兴趣。

“退下吧。”宋应阁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山下梨子低头看了看,而后一言不发地整理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关门之际,她依稀听见房内传来一声嗤笑:“还没我的大。”

从A科大院离开后,宋应阁又匆匆赶至夫子庙的震东堂,见到了刘传书。

“地火计划所建安全屋,已有二十多间。”

宋应阁估算着时间,开口道:“加快进度,钱不够了,找我要。”

刘传书道:“钱够用。和郑西林,张炎原的生意收入颇丰,走一趟货,就能赚三千余元,这还是本金投入不高的情况下,可谓是暴利。”

“赚钱是其次,把渠道打通才是关键。”

“您放心,双管齐下,耽误不了事。”

宋应阁缓缓点头道:“既然赚了钱,那就加大投入,半年之内,必须建好一百间。”

“是。”刘传书道。

“在江北郊区训练的五十人,情况如何?”

“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着,除了震东堂的钱,还能领额外的十元补贴,他们又没有任务,只负责打熬力气、训练身手,以一当二不在话下。”

这批人本来就是打手,身体底子又厚实,营养跟上,自然突飞猛进。

“明日随我去见一见他们。”

宋应阁此去北平,打算将这些人都带上。

五十人中,有三十人都是A科的编外人员。

纵使让他们参与行动,旁人也挑不出理。

“没问题。”

刘传书一口答应,随后搓搓手,低声道:

“老大,我这个入党考察期过了没?”

宋应阁好笑道:“这才几日,就急不可耐了?”

刘传书面露腼腆,却又异常坚定道:

“我想和老大早日成为革命同志。”

宋应阁严肃道:

“入了党,便是一辈子。若你有日退党、叛党,我必会亲手处决你。想清楚了吗?”

刘传书虽未入党,但实际上,他做的事,与地下党无异。

“我想清楚了,绝不后悔。”刘传书斩钉截铁道。

“好!”

宋应阁用力拍了拍其肩膀。

“我们在敌人腹部工作,入党程序能省就省。你只需随我宣誓即可。”

“额,申请书不用写?”刘传书问。

“你现在写也行,但我看后,会立即焚烧。”宋应阁道。

“我想写。”刘传书目露恳切。

宋应阁笑道:“那便写吧。”

刘传书重重地点点头,而后拿来纸笔,一气呵成。

显然,他已打了许久的腹稿。

或许他写的不止是申请书,更是一份希望。

“什么是革命?又该革谁的命?是清朝遗老、国民政府还是贫弱、饥饿和愚昧无知?

从鸦片战争开始……

……

我不懂君主立宪、不懂三民主义、也不懂共产主义,我只知道在前两者身上看不到希望,而后者却让我心生希冀。

希望,在这个时代比黄金还要珍贵。为了它,纵使粉身碎骨,我亦甘之如饴。

或许我看不到实现共产主义的中国是什么样。

但我愿意为其倾尽所有,哪怕是生命。”

申请书很长,宋应阁仔细翻阅。

或许刘传书的思想觉悟不高,对共产主义了解也不透彻,但其质朴的情感,却弥足珍贵。

宋应阁将申请书放在书桌上,退后两步,看着申请书,举起拳头道:“随我宣誓。”

刘传书依言照做。

宋应阁神情肃穆道:

“我宣誓:

一、终身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

二、党的利益高于一切;

三、遵守党的纪律;

四、不怕困难,永远为党工作;

五、要作群众的模范;

六、保守党的秘密;

七、对党有信心;

八、百折不挠,永不叛党。

谨誓!!!”

他说一句,刘传书便跟着念一句。

当宣誓词说完后,后者已眼含热泪。

眼泪来的莫名其妙,刘传书不知为何要哭,但就是想哭。

宋应阁一拳砸在刘传书胸口,欣喜道:

“以后咱们就是革命同志了。”

刘传书抹去眼泪,笑道:

“同志,以后请多指教。”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随后,宋应阁向刘传书交代了工作纪律和注意事项。

刘传书记性不错,一一记在心中。

“申请书不烧吗?”

“必须得烧。但你放心,有我作证,你入党的时间,便从今日算起。”

宋应阁说着拿起申请书,转过身,避开刘传书的视线,将纸张点燃后,扔进盆中,静静地看着它燃成灰烬。

“火焰终会熄灭,但其点燃的希望却永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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