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遁光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追不舍。
层层法术封锁之下,夕瑶已然退无可退!
她猛地回身,银牙一咬,不再逃窜。
“去!”
素手凌空翻飞,数道澄澈的水蓝色灵光自掌心喷涌而出。
鲛人族秘术瞬间施展,化作漫天锋利冰刺,如同暴雨倾盆,朝着三名金丹散修狠狠激射而去!
可这三名金丹初期散修显然配合已久,默契十足。
一人祭出赤红火盾挡下冰刺,一人绕到侧翼甩出黄色锁链,第三名散修则捏诀放出一群墨绿色的毒蜂,嗡嗡嗡地铺天盖地卷来!
冰刺被火盾尽数焚化,锁链缠向她的脚踝,毒蜂则从四面八方围堵她的退路。
三人配合严丝合缝,彻底抹去了夕瑶仅剩的腾挪躲闪空间。
“小鲛人,乖乖把火羽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持盾那人狞笑一声,火盾往前一推,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侧翼那人甩了甩锁链,语气干练:
“别跟她废话了,先拿到宝物才是正事。”
第三人操控着毒蜂群在空中盘旋,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在夕瑶身上扫了一圈:
“别急啊,鲛人族可是好东西。
等拿到火羽,把她也一起带回去,能卖个好价钱。”
夕瑶听着三人肆无忌惮的议论,又急又怒:
“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三个金丹初期的散修,怎么这么难缠?!”
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接近金丹中期,为何面对三个金丹初期的散修依然如此狼狈。
恍惚之间,一道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那个曾经在鲛人族地中,以刚突破金丹中期的修为便直接灭杀三阶后期鲨人族头领的人。
若是换作他,这三名金丹散修怕是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自从进了这座秘境,她根本没有看到崔前辈的身影。
他就仿佛从未进入过这秘境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夕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从怀中取出一枚灵果吞下,试图恢复些许灵力,效果却微乎其微。
她忽然想起大祭司临终前的话,想起自己成为鲛人族新王之后遭遇的一切:
被陈易种下奴印、沦为联姻筹码、被云溟冷眼相待、被族中长老质疑……
所有这一切,都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依赖强者,是不可能真正成长的。
“大祭司……
不再依赖强者,才算真正长大吗?”
夕瑶低声喃喃,眼底的怯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若真到绝境,她只能以海皇血脉为代价拼死一搏,哪怕只拉一个垫背的也好。
就在她周身水蓝灵光暴涨、海皇血脉即将彻底激发的刹那——
嗡!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自暗处暴射而出!
三名金丹散修心头警兆刚起,极致的死亡寒意便已死死锁住全身!
“什么人?!”
为首那名执掌火盾的散修瞳孔骤缩,头皮发麻,慌忙催动全身灵力灌入火盾,厉声大喝,
“藏头露尾,敢管我等的闲事!”
话音未落!
那道黑影凌空一爪轰落!
狂暴蛮横的肉身巨力碾压而下,看似单薄的爪劲,却如同山岳压顶!
咔嚓!砰!
坚韧的赤红火盾瞬间崩碎炸裂,护体灵光连一瞬的阻滞都做不到。
那散修满脸惊骇绝望,根本不敢相信有人肉身强横到这般地步。
来不及惨叫,他整个人便连同火盾被硬生生轰爆,化作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另一侧绕后锁阵的土系散修吓得魂飞魄散,亡魂皆冒:
“你你你……莫非你是元婴……”
他吓得浑身僵硬,想撤锁链遁空逃命,身法却被那股恐怖威压彻底锁死。
黑影身形诡异一转,瞬身贴至其面前,朴实无华的一拳轰然砸出!
嘭!
一声闷响震空!
那散修头颅直接炸裂,红白飞溅,连最后的哀嚎都被硬生生闷在喉咙里,身躯直直坠落。
最后那名操控毒蜂的散修彻底吓破了胆,脸色惨白,手脚冰凉,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凶悍?
他看着同伴瞬息陨落,肝胆欲裂,疯狂掐诀祭出本命毒宝,声嘶力竭地嘶吼:
“前辈饶命!我等不知前辈在此!甘愿弃宝求饶!”
他不惜透支灵力催发法宝,只求拼死抵挡一瞬、跪地乞活。
可黑影的速度,根本不给他半分机会!
残影一晃,瞬间贴身。
一记冷酷凌厉的肘击,精准撞在他的胸膛要害!
轰隆!
恐怖巨力瞬间贯穿身躯,那散修双眼暴突,口中鲜血狂喷,求饶的话语彻底碎裂,整个人被硬生生撞得凌空炸裂!
漫天血雾缓缓飘洒。
三名配合默契、追杀夕瑶许久的金丹散修,带着满心惊恐与不甘,瞬息之间尽数陨落。
连一丝翻盘逃命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夕瑶僵在原地,怔怔望着血雾之中那道周身滴血不沾的身影,瞳孔骤缩。
那般碾压一切的肉身力量,干净利落、狠戾无情的杀伐手段……
她几乎下意识便要喊出“崔前辈”三个字。
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年轻、清俊、冷冽,与她记忆中那张崔前辈的中年面容全然不同。
可不知为何……
她又觉得眼前这人,莫名地熟悉。
陈易缓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
“怎么?
还想激发你的海皇血脉,和我动手吗?”
他说着,指尖轻轻掐动了一个法诀。
夕瑶的胸口骤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
那痛感并不剧烈,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精准地牵动着她识海深处的某个印记!
夕瑶猛地一颤,非但没有痛苦,眼底反而骤然亮起兴奋的光芒:
“崔前辈!是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进秘境的!
你……你易容了?!”
“谁说我易容了?”
陈易淡淡道,“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我也不姓崔,我名,陈易。”
“陈……陈易……”
夕瑶怔怔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干什么?”
陈易瞥了她一眼,“机缘,交出来。”
“哦哦哦……好!”
夕瑶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手脚麻利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金凤火羽,乖乖递了过去。
那副乖巧顺从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陈易拿捏得死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