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家宴热热闹闹的落幕。
众人各自散了,秦朝和陈安禾被秦老太太拉着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才放走,小两口走的时候满面通红。
秦老太太倒是相当满意,她又对着秦朗和薛若微同样叮嘱道:“虽说这事重点放在老五身上,但你也要抓紧了。
别人的孩子再好,都不如自己亲生的。”
秦朗:……
果然在哪个时代都逃不过被催生的命运。
院中灯火温柔,晚风微凉。
秦朗心中一片淡然,丝毫没把秦老太太催生的话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这辈子早已足够圆满。
五个女儿个个乖巧懂事,既能赚钱,又能打理家宅。还有两个外甥女时常绕在跟前,可比那些不让人省心的混账小子强多了。
有没有儿子,他是真的半点不在意。
可薛若微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大石。
进屋关好门窗,褪去外头热闹的喧嚣,房中只剩两人相对静坐。
薛若微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秦朗以为她是因为秦老太太的话心里不舒服,于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娘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在乎男女。
咱们有这5个女儿已经足够了。”
可薛若微却摇了摇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执拗与认真。
“三郎,我觉得娘说的话有道理,没有儿子始终是个缺憾。”
秦朗抬眸看她,轻声宽慰:“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
薛若微语气坚定:“可我在乎。”
秦朗:……
薛若微满眼温柔的看着他:“三郎待我万般体贴,给了我旁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偏爱与体面。我不能让你因为我,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背后耻笑无后。”
“你如今已前程坦荡,将来还要考秀才、考功名、入仕途。旁人可以无后,可你不行。”
“我不想因为我生不出儿子,断了你秦家香火,连累你被同僚,乡邻笑话。”
她抬眸望着秦朗,眼底带着一丝期许:
“三郎,其实我心里也是真心想要一个儿子的。有个儿子傍身,往后你功名加身、立足官场,家中有子承业,旁人再不敢轻看我们半分。
而我也不会被人耻笑只会生女儿。三郎,我想再为你生一个孩子。
而且娘说的对,哪怕咱们和五弟再要好,他将来生了儿子愿意过继给咱们,可孩子终归还是自己亲生的好。
你不必担心我的身子,我生小五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咱们吃穿不愁,还有下人伺候,我这身子早就补回来了,不会有问题的。”
秦朗看着薛若微执拗温柔的模样,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两世为人,深知世俗枷锁害人不浅。
哪怕在开明的现代,也有不少人执念子嗣,重男轻女,更何况是这礼教森严,看重香火的古代。
他通透豁达,不在乎世俗流言,可薛若微不一样,她一个弱女子,扛不起别人异样的目光,不可能做到真正洒脱。
她知道她不是贪心,只是太在乎他,太想护他体面。
良久,秦朗缓缓点头,一脸的妥协:
“好,既然你想,那我们便再生一个,不过一切以你的身体为重。
明天你跟我去城里,让于大夫给你把脉,他说你的身体没问题咱们才能生。”
薛若微闻言,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好,一切都听三郎的。”
薛若微这两年也算养尊处优,底子养的好,身体恢复的也不错,她觉得她完全能生。
就在这时,秦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前世的知识。
古早坊间医录里,曾提过酸碱调体,膳食调理,作息养身,可微调子嗣概率的说法。虽然不能百分百笃定男女,却的确能大幅拉高生男生女的概率。
真假不知,原理模糊,但总归是能试上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盲目备孕要好。
秦朗斟酌片刻,看着薛若微认真开口:
“微微,我曾偶然看过一本古老医书,上面记载过调理身子,微调男女概率的法子。虽不能十拿九稳,却确实能提高几分生男孩的几率。”
薛若微闻言猛地瞪大双眼,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三郎!当真?世上竟有这样的法子?”
秦朗轻轻颔首,语气诚恳,没有夸大其词:“我怎么会骗你,只是法子虽简单,调理却磨人。需要长期忌口膳食,汤药调体,循序渐进,你怕是要跟着吃苦一段时间。”
薛若微想也不想,立刻说道:
“我不怕苦!再苦的药我都愿意!只要能为你生一个儿子,我什么苦都能受!”
看着薛若微满心恳切的模样,秦朗心中一软,轻轻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好,那咱们明日便去城里找余大夫,让他替你开方调理,慢慢养着。”
两人一夜温存。
第二天,天光大亮,薛若微才揉着腰起了床。
她心里不由得埋怨起了秦朗,说好的要先调理身体的,万一提前有孕了可怎么办?
而且秦朗去了府城半个多月,昨天晚上差点把她折腾死。
秦朗吃过早饭,薛若微换了件体面的衣服,跟着秦朗一块去了县城。
庆余堂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见秦朗是带着薛若微一块来的,难道多给了他几分脸面。余大夫满脸堆笑,比往日热情了不少:
“哟,是秦朗来了!真是稀客啊!”
他上下打量秦朗一番,连连赞叹:
“前些日子听闻你去参加了府试,结果怎么样?有没有顺利通过?”
秦朗点了点头:“托余大夫的福,侥幸通过府试。”
余大夫闻言哈哈大笑:“你短短一年时间,便从白身跃入士林,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像你这般天资过人的还真是少见!”
秦朗微微拱手,温雅一笑:“余大夫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过关。”
余大夫又问起了秦老爷子,秦朗叹了口气,秦老爷子当时中毒的时间太长,虽说命保住了,但却落了个痴呆的毛病。
毕竟是原主的亲爹,秦朗倒是不介意给他碗饭吃。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才说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