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嚷嚷了。”
此刻张燕拍了拍手。
“该干嘛干嘛去。丁义珍的案子还没完呢，抓紧时间找证据。”
“是！”
因此警员们干劲十足地回到了座位上。
昨晚的忐忑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的兴奋。
而与此同时，局长办公室里，程度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满头大汗地解释。
“祁厅长，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祁同伟拿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什么？丁义珍在你们分局？”
此刻他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别人听见。
“是……是的。”
感受到祁厅长的程度擦着额头上的汗。
“昨晚刘浩带人把他抓了，现在关在审讯室。”
“废物！”
听到这个消息，祁同伟也真是无语了，他都提前通风报信，还能被捉。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队长都看不住？”
“祁厅长，我……我也没想到刘浩胆子这么大……”
看到祁厅长生气，程度都快哭了，“没有文书就敢逮捕，同时威胁上级……”
“你什么你？”祁同伟打断他，“昨晚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昨晚太晚了，我怕打扰您休息……”
“休息你妈！”祁同伟罕见地爆了粗口，“丁义珍跑了，你让我怎么休息？！”
此刻程度不敢说话了。
握着电话的祁同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丁义珍，要是移交到反贪局手里，那就全完了。
他知道自己太多事，山水集团的那些勾当，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一旦丁义珍开口，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不行，绝对不行。
“听着，”
想到这里祁同伟停下脚步，语气冷静下来。
“你现在马上把丁义珍移交给省厅。”
“移……移交省厅？”程度一愣，“可是祁厅长，这需要手续……”
“没听懂我的话吗，废物！”
没想到这家伙还在反驳，祁同伟不耐烦地说。
“你现在立刻把人送过来，我派人去接，记住，要快。”
只要丁义珍到了自己手里，事情就好办了。
移交过程中“出点意外”，让丁义珍“跑掉”，或者干脆让他“闭口”……
反正有的是办法。
“祁厅长，我……我移交不了啊。”此刻程度哭丧着脸。
“什么意思？”祁同伟皱眉，“你一个分局长，还指挥不动手下了？”
“不是指挥不动，是……”程度咬了咬牙，“刘浩现在是副局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你说什么？”祁同伟的声音冷得像冰，“刘浩？副局长？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刚任命的。”程度赶紧解释。
“公安部直接下发的文件，绕过了省厅和市局，直接任命他为光明分局副局长。
现在他跟我平级，我指挥不动他……”
“公安部直接任命？”祁同伟脸色变了。
汉东省公安系统的人事任免，竟然有人能绕过他这个厅长？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跟我说一遍。”
祁同伟坐回椅子上，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更让人害怕。
同时程度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全说了。
从刘浩抓人，到掏枪威胁，再到今天早上开会要处分他，结果任命文件下来，当场打脸……
祁同伟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一个正科级大队长，怎么就突然被公安部看中了？
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祁厅长，现在怎么办？”程度小心翼翼地问。
然而祁同伟没马上回答。
他看了看表，八点四十。
反贪局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丁义珍被抓了，随时可能来要人。
时间不多了。
“你在局里等着。”祁同伟站起来，“我亲自过去。”
“您……您亲自来？”程度吓了一跳。
“嗯，你要是有本事？”祁同伟冷笑，“还需要我亲自过来吗。”
挂断电话，祁同伟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秘书赶紧跟上：“厅长，九点半还有个会……”
“推迟！”祁同伟头也不回。
他必须赶在反贪局之前，把丁义珍弄到手。
哪怕用强，也得弄到手。
九点半，三辆省厅的警车呼啸着开进光明分局大院。
祁同伟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监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省厅的警员，个个脸色严肃。
而程度早就等在门口，见状赶紧迎上去：“祁厅长，您来了……”
然而祁同伟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办公楼里走：“刘浩呢？”
“在……在审讯室那边。”
“带路。”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穿过大厅。
分局的警员们看见祁同伟，都吓了一跳，赶紧立正敬礼。
但是祁同伟理都不理，脚步生风。
上楼时，正好碰见刘浩从审讯室里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看见祁同伟，刘浩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哟，祁厅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祁同伟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二十多岁，像个痞子一样。
“刘浩？”祁同伟开口。
“是我。”刘浩不卑不亢，“祁厅长找我有事？”
“丁义珍在你这儿？”祁同伟直入主题。
“在。”刘浩点头，“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
“把他移交给我。”祁同伟说，“省厅要接管这个案子。”
这让刘浩笑了：“移交？祁厅长，有移交手续吗？有书面通知吗？”
在一边的程度在旁边赶紧说：
“祁厅长亲自来要人，你还讲什么手续？赶紧把人交出来！”
这话让他无语了，刘浩瞥了他一眼：
“你踏马懂不懂法，有点常识就不会这么说，真怀疑你怎么考上警校的。”
“你！”程度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