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
看着发呆的刘浩,李飞以为他受打击了。
“要不……晚上我们请您吃饭?喝点酒,解解闷?”
“解什么闷?”
听到李飞的声音后刘浩回过神来。
“我心情好得很,你们俩,好好工作,把丁义珍的案子证据整理清楚。
等这阵风过去,我向上提议,给你们俩都提一级。”
这让李飞和张燕一愣。
“刘局,您还想着给我们升职呢?”李飞苦笑,“您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谁说我难保了?”
此刻刘浩站起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听着,处分是处分,工作是工作。
丁义珍的案子,不能停。
该查的继续查,该找的证据继续找,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刘局这是……真不怕?
“明白了。”两人点头。
“去吧。”刘浩挥挥手。
两人离开后,刘浩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窗外阳光很好。分局大院里,警车进进出出,一切如常。
但他的到来,已经在这个系统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接下来,还会更精彩。
晚上七点,刘浩回到家。
原身的房子还是挺不错,三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干净。
他脱了警服,换上家居服,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京州招商引资的新闻,画面里李达康笑容满面地跟外商握手。
刘浩嗤笑一声,换了个台。
刚换到体育频道,门铃响了。
他皱了皱眉。
这个点,谁会来找他?
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开叉到大腿,曲线毕露。
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角那颗泪痣显得格外妩媚。
刘浩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妖精:“我们认识吗?”
女人嫣然一笑:“刘局长吧?我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冒昧来访,不好意思。”
看着高小琴。
刘浩眼神一凝。
山水集团的老总,祁同伟的情人,
汉东有名的“女企业家”。
她来干什么?
“有事?”刘浩没让开。
“能进去说吗?”
高小琴提了提手里的礼盒。
“给您带了点茶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刘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侧身:“进来吧。”
高小琴走进客厅,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斜放。
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光滑的大腿。
然后她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刘局长,恭喜您高升。
昨天您抓捕丁副市长的英勇事迹,我都听说了。
真是年轻有为,让人佩服。”
刘浩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打开啤酒喝了一口:“高总大晚上跑过来,不会就为了说几句漂亮话吧?”
“当然不是。”高小琴身体前倾,这个姿势让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我是来感谢刘局长的。”
“感谢我什么?”
“感谢您抓住了丁义珍啊。”
高小琴笑得很妩媚。
“丁副市长以前跟我们山水集团有些合作,但他这个人……不太规矩。
您把他抓了,也算是为我们企业除了一害。”
刘浩笑了。
不太规矩?
丁义珍跟山水集团的那些勾当,真当别人不知道?
“高总客气了。”刘浩放下啤酒罐,“抓坏人,是警察的本分,用不着谢。”
“要谢的。”
站起来的高小琴,走到刘浩身边。
很自然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一股香水味飘了过来。
“刘局长,您刚刚升职,可能还不知道京州的的水深火热。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们山水集团,在京州还是有点能量的。”
她的手轻轻搭在刘浩肩膀上。
刘浩没动。
他看着高小琴,突然笑了:“高总,你这算是……贿赂我?”
“哎呀,刘局长说什么呢。”
此刻高小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一点心意。
您看,您住这房子,家具都旧了。
我们集团刚好有家装公司,改天我让人来给您重新装修一下,费用我们出。”
“装修就不用了。”刘浩伸手,握住了高小琴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高小琴身体一僵,但没抽回去。
刘浩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高总的手,真嫩。”他说。
高小琴脸微微红了:“刘局长……”
“不过,”刘浩突然松开手,站起来,“礼物我不能收,规定就是规定。”
高小琴愣住了。
刚才还摸她的手,现在说不能收礼?
这人是神经病吧?
“刘局长,这就是一点茶叶……”
“一点茶叶也不行。”刘浩走到茶几边,打开礼盒看了一眼——里面根本不是茶叶,是厚厚几沓现金,还有两条金项链。
他盖上盒子,看着高小琴:
“高总,明天早上九点,记得来分局纪检室登记。
送礼,受贿,副局长——把这三样说清楚就行。”
高小琴彻底懵了。
“刘局长,您……您开玩笑吧?”
“我像开玩笑吗?”刘浩走到门口,打开门,“高总,请吧,明天记得来登记,你要是不来——”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我就带人去山水集团找你,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太好看了。”
高小琴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活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占她便宜的时候,一副流氓样。
转过头来,又要她去登记受贿?
“刘局长,”她咬着嘴唇,“您这样,不太好吧?”
“我觉得挺好。”刘浩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高小琴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楼道里,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车上,高小琴掏出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喂,同伟。”她的声音还带着颤。
“小琴?怎么样,东西送出去了吗?”祁同伟问。
“没有。”高小琴咬着牙,“他没收。”
“没收?”祁同伟有些意外,“为什么?”
“他说……”高小琴想起刚才那一幕,又气又羞,“他说让我明天去分局纪检室登记,送礼,受贿,副局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祁同伟的骂声:“操!他有病吧?不收就不收,还登记?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高小琴委屈地说,“这个人……很特别。”
“特别?”祁同伟警觉起来,“怎么个特别法?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高小琴赶紧说,“他就是……就是说话有点轻浮,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说谎了。
刘浩摸她手的那一幕,她说不出口。
“轻浮?”祁同伟声音冷了下来,“他敢对你轻浮?”
“没有没有,就是个人感觉。”高小琴赶紧岔开话题,“同伟,现在怎么办?刘浩这边,看来是拉拢不了了。”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拉拢不了,就盯紧。”他缓缓说。
“老师说了,只要他犯一点错,就往死里整。
小琴,你最近小心点。
这个刘浩,不按常理出牌,是个麻烦。”
“我知道。”高小琴看着窗外,“丁义珍那边……”
“那边你别管。”祁同伟打断她,“我会处理。你管好山水集团就行,记住,最近低调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嗯。”
挂了电话,高小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刘浩那张脸——年轻,嚣张,眼神里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狂妄。
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所依仗。
她觉得,刘浩是后者。
“刘浩……”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这个人,也许会成为她最大的麻烦。
但也说不定,会成为最大的机会。
她睁开眼睛,对司机说:“去山水庄园。”
车子启动,汇入夜色。
而此刻,刘浩家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高小琴的车离开,手里拿着那罐啤酒,慢慢喝着。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警告:检测到行贿行为】
【处理结果:已拒绝】
【正义点+10】
刘浩笑了。
才10点。
看来高小琴这礼,送得不够大,再大点就可以直接捉人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仰头喝光啤酒,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好戏,还在后头呢。”
窗外,京州的夜晚灯火辉煌。
但这个城市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