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小慧厉声斥责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赵瑞龙,直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赵瑞龙才扯着嘴角嘿嘿干笑两声,语气装得满脸无辜、一脸茫然。
“姐,您说什么呢?什么行动?我咋一句都听不懂。”
攥着手机的赵小慧,想到自己的弟弟这么蠢,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于是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吓人。
“你少跟我装糊涂你以为你在京海搞借刀杀人,干掉刘浩就能做得天衣无缝?
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小瞧其他人。”
话音刚落,赵瑞龙脸上的干笑瞬间僵住,随即彻底消散,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股子戾气。
“姐,可是刘浩那混蛋太嚣张了,处处踩着我们赵家耀武扬威,我凭什么让着他?
谁在中枢还没点人脉撑腰,他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然而赵小慧压根不想听赵瑞龙的废话,直接厉声打断,嗓门都拔高了几度。
“你他妈是不是想找死?连我都能看透你的小心思,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立刻、马上给我停止所有动作。”
见姐姐这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赵瑞龙瞬间急了,脖子一梗,眉头倒竖,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暴躁。
“姐,你能查出来,那是你本事大、情报网强。
就算他们猜到是我们干的又能怎么样?有真凭实据吗?谁敢真的往我们赵家头上查?”
闻言,赵小慧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带着最后通牒般的警告。
“赵瑞龙,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刘浩绝对不能死,动了他,咱们整个赵家都要陪葬。”
“立刻停止所有行动,现在,立刻马上。”
“但凡你敢多耽搁一秒,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的小命。”
“然后立刻离开大陆,去港岛避难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这辈子都不许回来!”
“姐.....”
赵瑞龙还想再辩解几句,可赵小慧压根没理会,直接狠狠挂断了电话。
“啪!”
一声清脆的挂断声响起,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山水集团别墅内,赵瑞龙举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愣神了好几秒,脸上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在宽敞的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
“姐今天到底发什么疯?刘浩那种人,凭什么就不能死?”
虽然他嘴上小声吐槽抱怨,可心里压根不敢违抗姐姐的命令。
毕竟赵家上下,没人敢不听赵小慧的话。
于是他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迅速拨通了花斑虎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响了十几声,听筒里始终只有等待音,始终无人接听。
这种情况,让赵瑞龙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脸色越发难看,他不死心,又急躁地重拨了一次。
可听筒里,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操!”
赵瑞龙暴怒地低吼一声,攥着手机狠狠砸了一下沙发扶手,力道大得手背都泛红。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猛然拍了下脑袋,猛地想起。
花斑虎一旦执行任务,向来是手机静音、拒不接任何电话的。
想到这里,赵瑞龙的脸色越发难看,心底的恐慌一点点蔓延上来,手脚都有些发慌。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却看到祁同伟坐在沙发上,一脸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当即对着祁同伟大骂一句。
“靠,祁厅长你还坐在这干什么?赶紧想办法,解决眼下这个烂摊子。”
然而祁同伟端着一盏青花瓷茶杯,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身姿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气压低得吓人。
可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赵瑞龙,那双眼睛冷得如同冰封的利刃,没有一丝温度。
“砰!”
一声脆响猛地炸开。
原来是祁同伟猛地抬手,将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瞬间飞溅一桌,瓷杯杯身都震得发出刺耳脆响。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跨到赵瑞龙面前,居高临下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得要吃人,一字一句咬牙开口。
“靠,你踏马骂谁呢?当初拍板要杀刘浩的人是你,执意要请杀手花斑虎的也是你。”
“现在你想咋地?怕了?真是个没种的怂货!”
“难不成还要我亲自给刘浩打电话,告诉他有杀手要去杀他?你他娘的是不是没睡醒,脑子烧坏了?”
这顿怒骂,直接把赵瑞龙骂得脸色铁青,又涨得通红,憋了一肚子火却没法反驳。
他梗着脖子,语气发慌地吼道: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万一真把刘浩杀了,上头真查到咱们头上,咱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狠戾刺骨的笑意。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刘浩必须死,没有任何退路!”
紧接着,他转身大步走到窗边,背对着赵瑞龙,望着窗外平静得诡异的湖面,背影冷硬如铁,声音狠戾到极致。
“大不了最后,把完成任务的花斑虎一起灭口,彻底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只要咱们没留下付款、联络的任何证据,就没人能查到是你下的单子,你怕个球啊?”
这话让赵瑞龙先是一愣,呆在原地几秒,随即咧嘴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侥幸,可眼底又藏着七分藏不住的害怕。
“行,祁厅长你最牛逼行了吧?要杀人你自己安排,这破事老子不管了,半点儿都不想沾!”
“我现在就要离开大陆,后续有任何事,别给我打电话,老子一概管不着。”
说完之后,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搭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慌乱又急促。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短短一瞬,回头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语气复杂难辨,有愧疚,有逃避。
“祁厅长,后会有期。”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他狠狠甩上,彻底紧闭。
而祁同伟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烦躁,还有破釜沉舟的狠厉。
心底暗骂:这猪队友,真他妈坑爹,一有情况就丢下烂摊子跑去避难,留我一个人收拾残局!
但不管怎么样,刘浩必须死,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