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空间通道前。
凌逸转动脖颈,身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的面部肌肉开始扭曲重组,眨眼功夫,原本清俊的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容阴鸷、透着几分邪气的脸。
慕容克四人看傻了眼。
“这,这不是噬魂殿二公子祈煌吗?”混元门的绿衣师妹结巴开口。
其他三人也张大了嘴巴,他们此时猜到了凌逸的计划。
祈煌一直被关在天逆珠里没杀,除了他身上有噬魂殿殿主留下的禁制,强杀会有麻烦外,就是为了今天。
空间通道的另一端,就在噬魂殿,顶着祈煌的身份过去,能省去无数麻烦。
“走吧!”
凌逸挥了挥手,带着慕容克四人,直接踏入空间通道。
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快速变换,凌逸清晰感觉到,这通道比上次更加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砰!”
几人从通道中跌落,双脚踩实。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玄灵大陆虽然灵气一直在复苏,但比起这天辰灵域,还是要弱上几分。
没等凌逸适应这里的环境,耳边突然传来密集的破风声。
“什么人敢擅闯我噬魂殿禁地!”
十几道强悍气息瞬间将他们锁定,数十把真气巨剑,直接架在了几人脖子上。
带头的是一个黑袍老者,他缓步来到凌逸几人前,忽然,他脸色骤变。
“二公子?您回来了?怎么……”老者看清凌逸的脸,赶紧冲手下挥手:
“快住手!”
十几名守卫慌忙撤下巨剑,单膝跪地。
冷哼一声,学着祈煌那副嚣张跋扈的做派,抬腿就给了老者一脚:“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公子都敢拦?”
老者爬起来连连赔笑:“二公子息怒,属下也是职责所在,您这次去玄灵大陆,到底发生了何事。”
“本公子的事,轮得到你来多嘴?”凌逸斜睨着他。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二公子好大的火气啊。”
一个身形干瘪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走来。
黑袍老者和守卫们赶紧行礼:“拜见大长老!”
来人正是噬魂殿大长老,冥骨。
他上下打量着凌逸:“二公子,殿主可是一直在念叨你,跟我去大殿吧。”
凌逸没理他,转身指了指慕容克四人:“把这几个废物先关起来,本公子留着有用。”
“是!”守卫们赶紧把人押走。
凌逸跟着冥骨,穿过重重阴森建筑,来到噬魂殿主殿。
大殿光线昏暗,正中央的黑曜石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人。
此人闭着眼,周身环绕着浓郁黑气。
他正是噬魂殿殿主,祈无渊。
凌逸刚踏入大殿,祈无渊便睁开了眼。
“爹。”凌逸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祈无渊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抬起手,隔空一抓。
一股庞大的吸力瞬间笼罩凌逸。
凌逸暗自心惊。
之前从搜魂的灵域弟子记忆里得知,灵域的掌门级强者大多是域主境修为。
可他清晰地感知到,祈无渊散发出的气息,绝对不止域主境。
他比起云虚子那些上古大能,也弱不了几分。
片刻后,祈无渊收回手,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体内的禁制还在,看来没遇到什么致命危险。”
祈无渊靠在王座上,“说说吧,玄灵大陆那边发生了什么?去往那边的很多弟子都死了,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凌逸早就把祈煌的底细摸透了,祈无渊留在祈煌体内的护身禁制,已经被天逆珠完美复制并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凌逸低着头,沉吟片刻,开始娓娓道来:
“灵域的人都是被凌逸那小子所杀,幸亏我聪明,拼死逃过一劫,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
“待伤势痊愈后,我才找到通道回来。”
祈无渊看着儿子说起话来,比以前沉稳了一些,有些欣慰地点点头:
“看来这次遇险,倒也未必是坏事,换作以前,你早就大吵大闹着要带人去报仇了。”
“孩儿知错,以前是孩儿太冲动了,让爹担心了。”凌逸轻声道。
“行了,能活着回来就好。”祈无渊摆了摆手。
“玄灵大陆的事,灵域各大势力已经商议妥当,准备联合起来,大举进攻玄灵大陆。”
凌逸心里一沉,面上却装出兴奋的模样:“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这次各大势力联合,谁来领头是个问题,三日后,会在天机阁举办一场比武大会。”
“最终获胜的一方将作为领队。”
“既然你来了,天骄战你和你大哥便一起参加。”
凌逸立刻应下:“孩儿遵命。”
一直站在旁边的大长老冥骨,此时突然插话。
“二公子,老朽记得,在去玄灵大陆前,老朽曾给过你一枚‘阴风刺’防身,不知那法宝,公子可还带在身上?”
凌逸心头微跳。
阴风刺?
他搜过祈煌的身,根本没见过什么阴风刺。
这老骨头多半在诈他!
凌逸不动声色,分出一缕神识进入天逆珠。
此时,真正的祈煌正被几条真气锁链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
凌逸的神识化作一道虚影,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冥骨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送过你阴风刺?”
祈煌被打得直哆嗦:
“没……没有!大长老从来没送过我什么阴风刺!他一直和我不对付,连块灵石都没给过我!”
凌逸得到答案,神识瞬间退出。
他看着冥骨,冷笑一声:“大长老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你什么时候送过我阴风刺?怕不是送给了我大哥吧!”
冥骨干瘪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干咳两声。
“咳咳……老朽确实记岔了,二公子莫怪。”
祈无渊没理会两人的暗中交锋,挥手道:“行了,你先下去休息,比武大会的事,好好准备。”
“孩儿告退。”
直到凌逸的背影消失在殿外,冥骨才转头看向祈无渊。
“殿主,您不觉得二公子这次回来,变化太大了吗?”冥骨声音很低。
祈无渊再次闭上眼:“人都是会变的,经历过生死,总该成长一些吧!”
“可是……”冥骨还想说些什么。
“行了。”祈无渊打断他,“本座在他体内留下的禁制完好无损,那就是他,你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