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前,一个神秘女子,单枪匹马杀穿了整个天域。
血邪族被杀得几近灭门,那女人一路杀到血渊圣庭的山门前,护宗大阵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最后关头,要不是圣庭几位沉睡数万年的老祖被迫破关而出,联手祭出底蕴,血渊圣庭早就从天域除名了。
那一战,圣庭底蕴折损大半,元气大伤。
从那以后,他们和其他四大宗门定下协议,封山隐世。
圣庭高层翻阅了无数古籍,对比了所有线索,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个神秘女子,正是玄黄域皇室的最后一位公主,轩辕曦!
“十万年了……”血苍穹胸口剧烈起伏,他虽没有经历那场大劫,但也知道那女子的恐怖。
圣庭暗中搜寻了十万年,连轩辕曦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现在,那个被视为凡域的下界,突然冒出一个能杀超脱境中期的神秘强者。
不是她还能是谁,天域的神游境没有五大宗门同意,不可能随意出世。
“如果真是轩辕一族的余孽,那域心碎片肯定在她手里!”血苍穹呼吸越发急促,手背上青筋暴起。
域心!
只要得到完整的玄黄大世界域心,就能掌控一界本源。
到时候,别说恢复圣庭当年的荣光,就算是他自己,也能借此打破神游境的桎梏,成为万古以来第一人!
这是五大超级宗门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四家知晓。”血苍穹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本座必须抢先一步得到!”
就在他盘算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血苍穹,老朋友大驾光临,你不出来迎一下?”
血苍穹脸色骤变,他太熟悉这声音了。
青云宗宗主,楚长风!
血苍穹大袖一挥,殿门轰然大开。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手持折扇的中年文士,正从空中缓步走下。
看似闲庭信步,每一步却都跨越了数十丈距离,眨眼间就到了大殿门口。
“楚长风,你不在青云山修身养性,跑我这圣庭来干什么?”血苍穹没给好脸色。
楚长风收起折扇,在手里敲了敲,自顾自地入圣庭大门。
大殿内。
“别装了,玄灵大陆的事,血邪族难道没向你汇报?”楚长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血苍穹。
后者心里咯噔一下,青云宗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本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血苍穹别过头。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楚长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下界那个神秘强者,手段狠辣,不仅灭了血邪族几个长老,据说宋家,姜族都损失惨重。”
“这作风,难道没让你想起十万年前的那位?”
血苍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楚长风。
“你也猜到了?”
“很难猜吗?”楚长风摊了摊手,
“能有这般手段,还不是天域之人的,除了轩辕一族的余孽,还能有谁?”
“真要是那轩辕曦再次出现,咱们谁也跑不掉。”
血苍穹沉默了。
楚长风道:“书院院长那个老家伙,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指望不上。”
“冰云宫沈霜华,最近正为了她女儿转世重修的事急得团团转,也没空搭理这茬。”
“至于天枢阁……那神棍太过神秘,少惹为妙。”
楚长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所以,我直接来找你,咱们两家联手,把那余孽揪出来,如何?”
血苍穹冷冷一笑:“就怕你青云宗胃口太大,到时候连本座一起吞了。”
“现在可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楚长风起身。
“轩辕曦不敢来天域,可见其势力并未彻底恢复,你我两宗出手,她断不能敌。”
血苍穹眉头紧皱,最终咬了咬牙。
“好!合作可以。”
“但在那凡域,神游境还无法真身降临,你打算怎么做?”
楚长风摇着折扇,脸上露出一抹阴狠:“那就派半步神游!带上宗门秘宝,实力也不会差。”
“而且,即便被其他三宗发现,也有正当理由。”
……
与此同时,东福岛。
凌逸从大殿里走出来,在广场上溜达了一圈。
他故意释放出一道混沌真气,抬手一挥,把几块残破的巨石轰成粉末。巨大的轰鸣声传出老远。
远处的半空中,云层背后。
冰云宫的寒崖和寒峰正死死盯着下方。
“四长老,那小子还在岛上,大阵也一直开着,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寒峰传音问。
“不急。”寒崖摸了摸胡须,“这小子聪明得很,他一定也发现我们了。”
“故意搞出动静,怕是在试探我等。”
“咱们就在这守着,只要他敢撤掉阵法出来,便立刻上前拿下!”
广场上,凌逸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到大殿。
大门关上的瞬间,他直接催动天逆珠。
空气中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纹,凌逸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东福岛外百里海域。
一滴海水悄无声息地融入海浪,接着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
正是凌逸。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福岛的方向,轻哼一声。
“冰云宫,你们就慢慢在那吹海风吧。”
凌逸收回心思,踩着海浪快速前行。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八块域心碎片,玄黄大世界的域心总共碎成十二块,还差最后四块。
可是这四块在哪,他完全没有头绪。
天域随时可能派更强的人下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看来得找莫天机那个老神棍问问了。”凌逸暗自盘算。
那老头神秘莫测,天辰灵域的天机阁阁主身份绝对只是个幌子。
就在凌逸准备撕裂空间赶往帝都时。
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多了一叶扁舟。
一个灰袍老者正盘腿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凌逸猛地停住,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莫天机!
这老家伙怎么会在这?他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小子,这是要去哪儿?”莫天机放下紫砂壶,笑眯眯地招了招手,“来,先过来陪老夫喝杯茶?”
凌逸压下心头的震惊,身形一闪,落在了扁舟上。
“莫阁主真是好兴致,跑到这东海来钓鱼?”他盯着莫天机道。
“老夫不钓鱼,钓你。”莫天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吧,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