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大鼎直奔血手面门砸去。
看着锈迹斑斑的破鼎,血手干瘪的脸皮抽动了两下,发出一阵嗤笑。
“拿个破铜烂铁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真当神游境是泥捏的!”
他猛地探出右手,掌心涌动出滔天血气,瞬间化作一只五丈许宽的血色手印,迎着青铜鼎一把抓了上去。
“砰!”
血色手印死死扣住了青铜大鼎的底部。
血手轻蔑地哼了一声,正准备发力将其捏爆。
下一瞬,他的脸色瞬变。
看似普通的破鼎,突然爆发一股恐怖力量,那不是什么灵器该有的力量,像是整块大陆压了下来。
“咔嚓!”
一声脆响,血色手印当场崩碎,青铜鼎去势不减,狠狠砸在血手右臂上。
“啊!!!”
白骨刺破了红袍,鲜血狂飙。
血手被这股巨力砸得倒飞出数十丈,接连撞塌了三座阁楼,才堪堪稳住身形。
全场死一片寂静。
围观的众人皆张大嘴巴,那可是神游境初期的大人物!
就这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拿个破鼎一招砸断了胳膊?
废墟中,血手披头散发地冲天而起,左手捂着软绵绵的右臂,满脸骇然地盯着青铜鼎。
“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法宝?!”他声音嘶哑,再也没了刚才的从容。
凌逸心念一动,青铜大鼎再次暴涨一圈,悬在半空打转。
“管它什么品阶,能砸死你这老狗就行。”
凌逸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杀向血手。
“狂妄!”血手彻底怒了,堂堂神游境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这份上,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血渊圣庭混。
“血海浮屠!”
他左手疯狂结印,天风城上空瞬间被一片粘稠的血云笼罩。
无数张牙舞爪的血色骷髅从云层中探出,带着凄厉哀嚎,朝凌逸扑咬过去。
这是神游境强者的领域压制!
换做任何一个超脱境,在这种血气侵蚀下,顷刻间就会化作一滩脓水。
凌逸却不闪不避,迎着漫天血色骷髅冲了进去。
他体表泛起一层白色混沌真气,足以腐蚀极品灵器的血气,刚一接触凌逸,瞬间消融。
“这不可能!你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血手惊骇欲绝。
凌逸没接话,他穿透血海,出现在血手面前,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空间被震出了一道道细密裂纹,血手仓促间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轰!”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血手被狠狠击中,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他的神游境防御,竟然敌不过超脱境初期。
“逃!”
活了上万年,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认怂。
不仅法宝邪门,功法更是闻所未闻,战力完全超出了常理,再打下去,今天真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小子,这笔账老夫记下了!血渊圣庭绝不会放过你!”
血手留下一句狠话,身形猛地炸开,化作上百道血色流光,朝着四周疯狂逃遁。
这是血渊圣庭的保命秘术,只要有一道血光逃脱,他就能借血重生。
看着漫天血光,凌逸撇了撇嘴,没有去追。
神游境强者要跑,手段多的是,想要抹杀他,不太现实。
空中血云散去,天风城重新恢复了清明。
城主府别院内,雷霄和雷万钧等人还保持着观战的姿势,一个个呆若木鸡。
神游境大能,就这么被打跑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天域高高在上的神游境,会被凌公子打得落荒而逃。
凌逸摇了摇头,看向瘫坐在地的血烬。
这位不可一世的天风城城主,此刻浑身颤抖:
“你……你别过来……”血烬手脚并用往后退,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
“雷老,这家伙交给你处理了,我看着碍眼。”凌逸道。
雷霄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一震。
“公子放心,老朽这就办!”
他大步上前,半步神游境的威压锁定血烬。
“雷霄!你敢杀我!天风城还有几万血甲卫,我血邪族也不会放过你们。”血烬色厉内荏地大吼。
雷霄咧嘴一笑,一掌拍在血烬天灵盖上。
“砰!”
天风城城主,当场毙命。
城主府外,刚才惊天动地的大战,早就惊动了天风城内各大势力。
他们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血手护法落荒而逃,亲眼看着血烬被拍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疯狂传向天域东部各个角落。
雷火宗,这个原本只在二流势力边缘挣扎的宗门,彻底炸了!
不仅前掌门突破到了半步神游境,门中竟然还藏着一位能打跑神游境大能的绝世狠人!
这还打什么升龙台?
各大势力莫名有了共识,绝对不能招惹雷火宗!
次日清晨。
天风城副城主,带着数十个储物戒,战战兢兢地敲开了城主府别苑的大门。
“雷老,这是东城的一点心意,就当是给贵宗赔罪了。”副城主点头哈腰,双手将一张烫金请帖递到雷霄面前。
“升龙台比斗,雷火宗无需参加,这是冰云宫盛会的入场券,天域东部三个名额,贵宗占其一!”
雷霄接过请帖,手都在发抖。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雷火宗便是名正言顺的一流势力了。
雷火宗几千年的夙愿,就这么轻飘飘地实现了。
雷霄对这位副城主倒是客气,他恭敬地送走副城主,拿着请帖兴冲冲地跑去找凌逸。
雷火宗后山,清幽的竹林别院内。
凌逸靠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张烫金请帖。
苏浅汐坐在一旁煮茶,香气四溢。
“夫君,那老头逃走,血渊圣庭应该很快会有下一步行动,我们是不是得去冰云宫了。”苏浅汐将一杯热茶递给凌逸。
凌逸抿了一口,点头道:“是时候了,冰云宫大长老暗通血渊圣庭,现在肯定急得不行。”
“他肯定会趁着这次盛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沈宫主里应外合,将这帮毒瘤一次性清理干净。”
苏浅汐狠狠点头:“母亲没有来找我,肯定是听从了寒峰的话,知道我们的计划,到时……”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雷万钧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气喘吁吁:
“公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