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苏浅汐脸上看不出多余情绪,很快目光越过慕容雪,看向主看台上的大长老。
“我沈汐还没死,这圣女的位置还轮不到他人来坐。”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沸腾。
“沈汐?那不是前圣女的名字吗?这个名字在冰云宗可是个传奇,她拥有万年一见的冰凰体。”
“年仅十六,便一时超归墟境后期修为,不过在突破超脱境时出事了。”
前排几个年长的冰云宫内门弟子伸长脖子,盯着苏浅汐的脸。
那眉眼,那轮廓,和现任宫主沈霜华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一分青涩。
“真是沈师妹。”一个中年女修拉住旁边人的袖子,手抖得厉害。
“二十年了,她模样一点没变。”另一个男修揉了揉眼睛,满脸错愕。
青云宗席位上,洪福海身子往前探了探,摸着下巴上的胡茬:
“看来是正主找来了,冰云宫这出戏,还真是精彩,今天算是没白来。”
天域书院那个干瘦老头把手里的竹简搁在桌案上,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书院的人表面上从不管闲事,他今天来,也只是例行公事。
大长老握着冰龙拐杖的手背暴起青筋,他把拐杖往冰面上一杵,发出一声闷响。
“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冒充我冰云宫前圣女?”
他指着苏浅汐,声音盖过了全场嘈杂:“圣女早于二十年前便已陨落,你受何人指使来此捣乱?”
苏浅汐微微一笑,大长老今天摆明了要装傻到底,当着这么多超级势力的面,他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只要咬死她是冒充的,就能名正言顺地当场格杀。
她转头看向慕容雪。
“慕容师妹,你师尊不认识我了,那你认不认识?”
慕容雪盯着苏浅汐,二十年前,她还是个刚入门的弟子,在沈汐面前连头都不敢抬,那种处处被压一头的感觉,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
她提了口气稳住身形,拔出腰间长剑。
“师尊说了,你是冒充的,冰云宫重地,岂容你放肆?”慕容雪真气灌入剑身,白光大盛,“既然上了擂台,那就按规矩来,生死各安天命。”
她心底一直有个念头,自己才是冰云宫真正的天之骄女。
现在是个机会,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慕容雪是圣女的最佳人选。
这二十年她拼了命地修炼,靠着无数资源到了半步超脱境,她不信自己还会输给一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人。
大长老急道:“雪儿,住手!”
前段时间,血手传讯说在天风城被神秘高手阻击,没抓到人。
从那天起,这丫头的行踪就断了。
他安排在演武场外围的守卫全都是心腹,她是怎么避开所有暗哨混进丁字区的?
老头想不明白,更让他不安的是,苏浅汐敢大摇大摆地站出来,背后肯定有依仗。
血手提过的那个神秘高手,说不定就藏在人群里。
苏浅汐叹了口气。
“老家伙,演戏连个全套都不愿意做吗?”
她看向慕容雪:“二十年前,我教过你一套清心诀,让你压制体内寒毒,而如今你走的却是刚猛路子,寒毒早就反噬了吧?你这半步超脱境,水分太大。”
慕容雪被戳中痛处,握剑的手抖了一下,她确实受寒毒困扰,为了提升境界,吃了不少虎狼之药。
“闭嘴!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慕容雪咬牙。
她提剑刺出,剑气在半空化作十几道冰锥,封死苏浅汐前后左右的退路。
冰锥破空,发出尖锐呼啸声,演武场的地面被剑气刮出几道白印。
苏浅汐摇头。
“慕容师妹,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剑法还是老样子,只有架子,没有底子。”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白色真气,周围的气温骤降。
有几个长老猛地站起身。
“冰魄神诀!”
“只有历代宫主和圣女才能修习的冰魄神诀!她真的是前圣女沈汐!”
真气化作一面半透明冰盾挡在身前,十几道冰锥撞在上面,碎成一地冰渣。
慕容雪握着剑,剑尖直刺冰盾中心。
“破!”
苏浅汐左手探出,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刃。
她指尖微微发力,啪的一声脆响,长剑断成两截。
慕容雪受力不稳,往后退了三步,险些摔倒。
她扔掉手里的半截断剑,双手飞快结印,空气里的水汽凝成密密麻麻的冰针。
“去!”
漫天的冰针射向苏浅汐。
她微微摇头,眉心似有冰凰虚影浮现,冰针飞到她身前三寸,突然化作一团白雾散开。
苏浅汐一步踏出,到了慕容雪身前,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耳光声传遍演武场。
慕容雪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出血丝。
她趴在地上,脑子发懵,半天没爬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你也曾受她照顾,却跟着你师尊想拿毒药害她。”苏浅汐冷声道。
全场寂静,半步超脱境的慕容雪,就这么被两招打趴。
这根本不是切磋,是单方面的碾压。
青云宗少主坐直身子。
“这女人真的是沈汐?”他盯着擂台,“那位冰凰体?她还活着?传言她轮回重修,居然是真的。”
“如今这修为至少是超脱境初期了吧!”
血渊圣庭圣子眉头紧皱,他宗门高层早知苏浅汐返回天域的事,还派了血手护法去抓人。
没想到人跑到这里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冰凰体,那可是绝佳的双修炉鼎,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大长老站在看台边缘,脸拉得老长,他花了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弟子,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天赋差距还是太大了,慕容雪这一败,他推举新圣女的计划算是成了笑话。
“放肆!”
他大喝一声,神游境的威压爆发,演武场的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妖女!你易容成我冰云宫前圣女,伤我宫弟子!留你不得!”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真气,化作一只巨大手印,朝苏浅汐拍去。
这老家伙动了杀心,根本不管台下还有那么多人在看,只要人死了,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老东西,小辈切磋,你插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