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摸了摸鼻子。
“捡的。”他随口道。
他确实算是捡的,也不算说谎。
沈霜华白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提醒道:
“这鼎很不凡,你以后要小心,怕是已经有人盯上它了。”
凌逸点点头。
他早有预料,之前在天风城时,那血手护法估计也看出了造化鼎的来历。
不过他并不担心。
打不过还能躲,天逆珠在手,往里面一钻,谁能找得到?
“这次多亏了你。”沈霜华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今天没这么容易收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凌逸笑了笑。
沈霜华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苏浅汐,她目光柔和下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三人闪身来到霜华殿。
沈霜华拉着苏浅汐在主座坐下。
“浅汐,这二十年,你过得好吗?”她握着女儿的手,问得很仔细。
苏浅汐再次见到母亲,将这二十年在凡域的生活大概说了一遍。
从苏家,认识凌逸,再到修炼文道,觉醒冰凰体。
沈霜华眼眶微红。
“苦了你了。”
“不苦。”苏浅汐摇头,“幸亏有凌逸。”
苏浅汐讲了两人怎么认识,又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提到凌逸在凡域的那些事迹时,沈霜华的神色微变。
“你是说,他一个人,把去凡域的那些天域宗门弟子,全杀光了?”沈霜华盯着凌逸。
寒峰之前回来汇报过凡域的情况。
当时寒峰提过凌逸杀伐果断,实力远超同阶。
但亲耳听到女儿把那些战绩一五一十摆出来,沈霜华还是被震住了。
各大宗门派去凡域的,那都是精锐,其中还包括书院,青云宗和血渊圣庭的弟子。
结果被一个凡域小子给镇压了。
这小子太过逆天了。
凌逸坐在旁边喝茶,竖起耳朵,感受到丈母娘的震惊,他摆摆手:
“一般一般,也就那样吧,主要是他们太弱,排着队送人头,我也不能不收。”
沈霜华一时语塞。
“你们,已经成婚了?”她转回正题。
“嗯!”苏浅汐点头,“在玄灵大陆办的。”
沈霜华眼底闪过愧疚。
女儿出嫁,人生最重要的大事,她这个做母亲的却缺席了。
“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她低头叹气,“没能早点找到你,连你成婚都没能送上一份嫁妆。”
“娘,您别这么说。”
苏浅汐靠在沈霜华肩上,“您能平安,我们能相认,比什么都好,再说了,凌逸对我很好。”
沈霜华看向凌逸。
这小子行事乖张,下手狠辣,连神游境都能击败。
但对女儿,倒是实打实的维护。
之前在演武场,凌逸及时挡在苏浅汐身前那一幕,她全看在眼里。
“你们既然已经成婚,那以后冰云宫就是你们的家。”
“多谢岳母大人。”凌逸道。
凌逸突然想到大长老狗急跳墙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岳母。”
凌逸道:“之前大长老向血渊圣庭护法求救时,提到了那件东西。”
“那是什么?”
沈霜华一震。
她放开苏浅汐的手,她语气转冷:
“那是一件极寒至宝。”
“一直封印在冰云宫地下的冰脉之中,对阴寒属性武者有很大帮助,没想到大长老为了夺权,竟打上了它的主意。”
凌逸来了兴趣:“血渊圣庭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它?”
沈霜华点头:“血渊圣庭修炼的功法,至阴至邪,他们圣主卡在神游境中期多年,迟迟无法突破。”
“浅汐是冰凰体,体质属阴,那件极寒至宝,同样属阴。”
“他们要浅汐,也要那件至宝,便是想借此冲击更高境界。”
凌逸明白了。
难怪血渊圣庭付出这么多,也要和大长老合作。
所图甚大。
“那至宝到底是个什么?”凌逸道。
他现在对各种天材地宝都很敏感,天逆珠没彻底恢复,造化鼎也是个半残品,都需要好东西来填补。
“一枚冰魄珠。”沈霜华没有隐瞒,“不过它已经诞生了灵智,极难收服,大长老就算把消息卖给血渊圣庭,他们想拿走也没那么容易。”
诞生了灵智的宝贝,这可是好东西。
“岳母,那冰脉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凌逸凑上前。
沈霜华瞥了他一眼:“你想打它的主意?”
“哪能啊!”凌逸一本正经,“就是去看看,我在阵法一道有些造诣,顺便帮冰云宫加固一下封印,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沈霜华信他才有鬼。
这小子连造化鼎都能“捡”到,要是真让他进了冰脉,那东西能不能保住真不好说。
“冰脉封印完好,先不需要你操心,等以后我将冰云宫交到汐儿手中,你们想怎么做我都不管。”沈霜华果断拒绝。
凌逸撇撇嘴,没再坚持。
反正人在冰云宫,以后有的是机会。
“血渊圣庭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他若真来了,岳母有把握对付吗?”凌逸转移话题,
沈霜华沉吟片刻。
“血渊圣主踏入神游境中期已有千年,我才刚突破不久,正面硬拼,我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还让他半个月内前来给交代?”凌逸不解。
苏浅汐闻言淡淡一笑:“冰云宫有护宗大阵,一旦开启,就算神游境后期,也会被随手镇压。”
“更何况,冰云宫尚有多位神游境中后期老祖,只是不到宗门覆灭的危急关头,他们不会轻易现世。”
沈霜华也解释道:“没错,大长老敢试图谋逆,是因为开启大阵需要八位核心长老一起,而有四位是他那一脉的人。”
凌逸微微点头,原来这才是超级势力的真正底蕴。
内殿一时陷入沉默,苏浅汐好奇开口:“在想什么呢?”
凌逸突然抬头看向她:“你说,我们若是将血渊圣主给留下,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