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梦睡觉没有关门。
我只要一探头，就可以看到她那双修长的大白腿。
还有睡裙裹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背影。
但是，我却一点都没有要冲进去干点啥的意思。
这个小小的合租房里，小小的温暖，让我格外珍惜。
这一觉醒来都下午了，我想再去看看雷猛，给胜哥打电话请了假。
乔梦已经换好了衣服，化妆也接近了尾声。
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系，领口微好，能看到沟，还有白色的罩偶尔闪过。
短裙搭在大腿上，只是她倾身向前，对着镜子化妆的时候。
那曲线玲珑的身形，让我挪不开眼睛。
乔梦最后抹了一下口红，漂亮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彼此一蹭，然后么的一声，像是亲了一口自己似的。
乔梦斜着眼睛看着我，“你的眼神，怎么那么怪？”
“有吗？”
乔梦想了想，“跟那些客人不一样！跟路上遇到的那些人，也不一样，有点像……”
乔梦捏了捏下巴，像福尔摩斯在破案似的。
然后，她打了一个响指，“那是一种很平静，很欣赏，一点都没有想睡我的眼神……”
乔梦说完，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一笑，伸手挽上了我的胳膊。
“好久没有碰到你这样干净的眼神了！”
我感受着乔梦搭在胳膊上，手臂传来的温度。
还有身侧贴近时，她腰身、腿胯似传来的温润。
我的眼神干净？
上次，那个生育系少妇也是这么说。
难道，大起大落，生死一场之后，眼神还会变吗？
不过，刚刚看着乔梦化妆时的优美身姿。
我还真没那种念头。
我俩下楼的时候，跟楼下的邻居大妈打了招呼，出了小区之后，打了一辆车，我跟她一块上车。
乔梦惊讶地说：“怎么？去我那消费？可不便宜啊，我一个打工的，不能给你打折！”
我笑道：“我去医院，顺路送送你。”
乔梦没说话，但是脸色有些难看。
乔梦让车在路口就停下了。
我本想把她送到KTV的门口。
但是看她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也没开口。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之后。
我突然回过神来。
她是不想让我知道，她在哪里工作。
或者说，明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她却不想让我看到。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我希望她出现在红芙蓉吗？
肯定不希望。
因为，掩耳盗铃，好歹是把耳朵给掩上了。
我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到了医院，我刚走到病房外，就听到一个女人略有些尖利的声音传来。
“你在搞什么！多大的人了，还打架斗殴！”
我赶紧停下了脚步。
从窗口看进去。
一个长得很瘦，头发烫得笔直，身段很不错的女人，正站在病床前，向雷猛愤怒地发着火。
看那张网红一般的锥子侧脸，这张脸有些僵硬，不知道整过多少次容，动过多少次刀，甚至连愤怒的表情，都显得很怪异。
这个女人，虽然花钱凶猛得，让雷猛倾家荡产。
好歹，知道来关心一下他。
这时，女人又吼道：“你现在受伤了，不上班，钱从哪来？
没钱了，我花什么！让我喝西北风，做黄脸婆吗！”
这女人一声吼，让我的心中一冷。
都这个时候，她却只关心，她有没有钱消费。
雷猛低着头，也不吭声。
女人又吼道：“当初追我的人多了，我就是看你大方，才跟你在一起的。
现在，你天天回家喊累，人人不行，钱又赚不来，我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看上了你！
你不想处，就分手！”
女人的声音刚毅而又果断。
雷猛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说要跟我分手？”
“干什么？不分手等着过年啊！”
雷猛咬着牙，腮边的肌肉不停地鼓动着。
“你……我为了你，几十万的积蓄花光了，把两个店都卖了。
甚至借下高利贷，现在都出来卖了。
我把一切都给了你。
现在，你说要跟我分手？”
女人冷哼一声，“那是你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年头，女人要活，就活得精彩，活出自我价值，不是跟着男人吃苦还债生孩子的。”
女人说着，转身便走。
她推开病房，跟我走了一个碰头。
这时我才看清，虽说她这张脸整得像没特点的网红，又化了浓妆，依旧掩不住她一脸的酸垮相。
女人用一种极其尖酸的声音哼了一声，骂了一声狐朋狗友！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这个狐朋狗友，救了你男人。
我这个狐朋狗友，给你男人交的住院费。
女人以一种一切都跟我没关系的姿态，扭着身子走了。
她那苗条的身段，在我看来，却像是吸饱了血的肥胖水蛭。
我皱着眉头，进了病房。
雷猛双手捂着脸，眼泪不停地顺着指缝往外淌。
我能感受到，雷猛的绝望、酸涩还有失落。
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向前看吧，一切都会好的……”
我强忍着，才没有提起那个女人。
雷猛放下了手，下了病床，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女人上了一辆宝马车的副驾，扬长而去。
“分手也好！
从前我的脑子，好像被下了蛊一样，简直就是浆糊！
我早就知道，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
我早就知道，她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的。
我从小没爹没妈，是奶奶捡破烂把我拉扯大的。
我才十四岁，奶奶就没了。
我在外面打工，赚钱，折腾到二十多岁，才有了起色。
她的出现，让我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
等我发现她跟别的男人胡搞，又不停地找我要钱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可是，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雷猛苦笑了一声，“现在，梦该醒了！”
我看着雷猛凄苦中，又带着人间清醒的样子，不由问道：“你现在欠了多少高利贷？”
“五十万，算上利息，一百多万了！
看来，我得把自己卖成人干，才能还清一小部分！”
我的热血有些上涌，沉声说：“这事儿交给我吧，我去找秀姐，看看有没有办法，至少，免点利息！”
“找秀姐？能行吗？”雷猛说。
我说道：“不管行不行，试一试吧！”
雷猛激动得热泪横流，一把抱住了我，“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滚，少肉麻，我才二十二，比你小得多！”
“你比我活得明白，你就是我哥！”雷猛斩钉截铁地说。
我让雷猛好好休息，赶去红芙蓉，直接去了秀姐的办公室。
秀姐神通广大，应该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