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神雕侠侣》剧组,剑冢片场。
监视器旁,首席武术指导袁洪盯着正在候场的苏辰,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副导刘兴涛疯狂输出:
“刘导,你跟我透个底,张导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了?”
袁洪指着远处的苏辰,语气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独孤求败’!这可是晋庸笔下剑道第一人!这角色多吃真功夫?
我本来把我袁家班底子最好,练了十五年童子功的金牌武替都调过来了!结果呢?
张导一脚踢开,非要找这么个只会写大纲,长得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来演?他懂个屁的剑意!”
刘兴涛干笑了一声,想劝两句:“袁哥,苏老师毕竟是写了大纲,对角色的理解……”
“理解角色顶个鸟用!武侠剧靠的是手底下的真章!”
袁洪越说越来气,双手抱在胸前冷笑,
“你看他那站姿,脚底板虚浮,肩膀发紧。那把道具玄铁剑可是实打实的十五斤精钢!
就他那拿笔杆子的手,一会儿要是能单手拔出来并且不扭伤手腕,我袁洪两个字倒过来写!
等着看笑话吧,拍不了一条他就得喊手疼叫救护车!”
刘导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
“各部门准备!第七场第三镜,Action!”
随着场记板“啪”地一声脆响。
苏辰站在阴影里,眼帘微垂,那一身粗糙撕裂的灰麻布衣在他身上,仿佛成了最好的装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武侠拍摄,是否消耗50万情绪值,兑换:中级剑法(融会贯通级)?】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兑换。”
“嗡——”
刹那间,一道刺骨的暖流自天灵盖贯穿全身。
三十年深山舞剑的恐怖肌肉记忆,在骨血中瞬间苏醒!
他再次睁开眼,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千年枯井。
身上的生机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一股死寂和孤戾。
他佝偻着脊背,缓步走到那乱石堆中,单手直接扣住那把插在石头里的十五斤玄铁重剑。
手腕极其诡异地一抖,腰马瞬间发力。
“铮——!”
重剑破石而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让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没有笨重的拖拽,在拔剑的瞬间,苏辰的身形竟轻盈得宛如一片落叶。
他手腕翻转,十五斤的重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
剑走游龙,大开大合!
重剑扫过半空,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狂风,硬生生将地上的落叶和飞沙卷到了半空!
他在乱石间穿梭,脚下踏出的步法每一步都踩在不可思议的死角上,剑气纵横,霸道绝伦!
外围的群演全看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全场被这套凌厉剑法震得头皮发麻时,苏辰身形骤然一停。
他右手突然松开剑柄。
十五斤的重剑在重力作用下垂直坠落。
就在剑柄即将砸落地面的瞬间,苏辰的右脚脚尖极其精准地往前一探,在剑柄末端猛地一挑,向上一勾!
“锵!”
沉重的玄铁剑在恐怖的寸劲之下,竟“嗡”地一声垂直翻转着,直冲上大半米高的空中!
就在利剑翻转着即将落下的瞬间,苏辰身形未动,只是伸出两只手定格在那里,当众人还在疑惑时,
“啪”地一声,精准无误地合掌,将那还在高速自转的厚重剑柄,死死夹在了双掌掌心!
由极动,瞬间转为极静!
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多余的花架子,只有一种极其恐怖的精准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卧槽!!!”
监视器前。
首席武术指导袁洪,那个之前还抱着胳膊冷笑,信誓旦旦说苏辰“没练过”的内行,在此刻,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出于一个练家子的生理本能,“唰”地一下沉腰立马,双手猛地抬起做出了一个极其狼狈的格挡防守姿势,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冷汗,直接湿透了他的里衣。
这特么是演员?!这种对寸劲,对时机,对力量的绝对把控,二十年的苦练都未必能有这种火候!
张大胡子导演根本没管倒在桌上的茶水。
他整个人几乎快要趴进监视器屏幕里了,呼吸粗重,呼出的热气甚至把自己的金丝眼镜都给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手里夹着的烟快要烧到了手指,但他就像没看见一样,死死盯着屏幕。
片场中央。
苏辰双手合十夹着重剑,低垂着眼眸。沙哑沧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孤寂: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好……咔!!!”
直到烟头烫到肉,张大胡子才猛地惊醒,扯下头戴式耳机。声音发着颤,语气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天才啊……我特么挖到了一个老天爷赏饭的天才……”
喊卡声落下。
苏辰身上那股孤傲凄凉的剑意瞬间像潮水般褪去。
他直起腰。右手单手握住剑柄,没有回头,连眼角余光都没往后扫,直接反手往后猛地一掷。
“锵!”
十五斤重的玄铁重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精准无误地插回了三米外乱石堆的裂缝中!
厚重的剑柄,还在半空中嗡嗡震颤。
全场死寂。
苏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平时那股标志性的慵懒,背着手,潇洒地朝着人群外围走去。
刘一飞站在几米外。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呼。
她只是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这才反应过来,在刚才苏辰拔剑、踢剑、双手接剑那整整一分多钟里,
因为那种雄性荷尔蒙和极致危险交织的强大张力,她竟然一直屏住呼吸,忘了喘气!
直到此刻,她才微微张开红唇,大口大口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惊若游龙,霸道绝伦的身影,和此刻这个慵懒不羁的大男孩,在她眼中完美重叠。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在她心底不可抑制地疯长。
苏辰走到她面前停下。看着神仙姐姐这副丢了魂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灰麻袖口,极其自然地在刘一飞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刘同学?”苏辰的声音恢复了慵懒和磁性,语调微微上扬,“魂儿被我刚才那一剑给扫飞了?”
刘一飞猛地回过神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极力掩饰着眼底的慌乱,平时清冷的声音此刻软得像是在撒娇:“我……我才没有……”
苏辰看着她迅速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
“没扫飞就行。赶紧去补补妆,别一直盯着我看啊。一会儿张导看见了……”
苏辰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肆无忌惮的撩拨:
“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刘一飞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那张白皙绝美的脸颊,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
她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死死咬着下嘴唇,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就往化妆间落荒而逃。
看着她的背影,苏辰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