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呼喊声中,是平民的愤怒。
“不可以啊!!这都是我们的老乡!里面都是我们的亲人,妻儿!”
“我下不了手!”
燕军底层士卒面对上面血腥镇压的命令开始犹豫。
“大敌当前!他们还拿起武器对抗我们!还算是什么老乡,什么亲人!”
为首的将领却骤然将剑拔出,眼中尽是戾气。
他的亲卫,与他一同对底层的士卒进行威胁。
“他们是叛徒!”
“拿起你们的武器!”
“弓箭手放箭!”
“刀枪手进击!”
号令声起。
这些兵却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甚至有人丢掉自己手中的武器。
他们是人。
不是单纯的机械。
为首将领看如此,当即下令自己的亲兵,拿着刀,直接去砍下那些丢掉自己武器的兵。
拿着弓,直接射爆丢掉自己的武器的兵!
“啊!”
有血喷涌。
“咻!”
有兵捂住自己脖子,身躯直挺挺倒在地面上。
“临阵脱逃者,同视为叛国之罪!杀全家!”
“现在敢下手者,你们的家人,都会保护起来!会免税!”
这个将领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政策使的倒还不错。
真的成功压制了军中的混乱。
在这种铁血手段下,大多燕军不得不遵从,纷纷举箭射向老乡。
反正..........
现在这里面没他们的亲人............
咻咻咻!
漫天箭矢还没落在纪尘的头上,便是落在人群中。
面对箭雨的倾覆,不少贫民百姓都倒在了地面上。
在这血腥的镇压中,不乏可怜的老人,弱小的妇女,以及更加弱小的孩子。
他们都生长在一地。
八百年前也许是一家。
多少沾亲带故。
其中有的人,也算是世家的后裔。
只不过支系,一直支系,将他们自己都异化。
没人再认可他们的贵族身份。
现在他们一起死。
一具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后面的贫民却是没有畏惧,依然冲上前去。
有的弓箭手是含泪射出的箭矢........
他们少有的一点良心,确实带来了不错的效果。
更多的贫民开始冲杀上城墙上。
一切都在大乱。
饥寒带来的怒火一旦燎原,哪里是仅凭杀戮就可以轻易压灭。越镇压,仇恨便堆得越高。杀得人越多,想要推翻大燕的人就越多。
乡野之间,起事的百姓虽兵器粗劣,不懂战阵兵法,可胜在人数源源不绝。
被打散一股,转眼又聚合起十股。燕军地方部队本就不少人厌战,
更有燕军底层士卒不断倒戈归附义军,镇压的部队越打兵力反而越少。
不少坞堡本是世家用来抵御外敌的壁垒,如今反倒被愤怒的百姓团团围困。高墙挡得住外敌铁骑,却挡不住活不下去的底层人。
世家大族平日里巧取豪夺积攒下的粮米财宝,此刻全都成了引爆仇恨的祸根。
坞堡之外,人山人海,呐喊震天,木矛、石块如同雨点一般砸向堡墙。
能继续跟着世家们走下去的。
那就是未来的坚定返乡团分子了。
一座座城池,乡野之间,大乱小乱不止。
叛乱的民众甚至登上城头,与人厮杀在一起。
燕军到处镇压叛乱,都无力再继续筹钱筹粮。
可以想象。
若是纪尘到此,将轻易将他们全部拿下。
......................
并州最后的隘口外。
纪尘率领乞活军已冲入其中。
他们一往无前,没有半刻停滞。
对隘口里残存的敌人进行抹除。
皇甫真成功走脱。
当然。
最主要还是因为纪尘放过了他。
纪尘由着他继续去和慕容恪汇合,想看他能否带给自己更多的惊喜。
“燕国内部叛乱了。”
纪尘通过系统,即便在千里之外,也知道燕国的情况。
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的。
慕容儁要跑路,竭泽而渔。
必然会引起此叛。
这会死很多人。
但这种乱世,他也没法控制牺牲。
没法控制,很多地方不会被打成白地。
他已经很快了。
不过三年多的功夫而已。
三年,平定天下。
他已经尽量让人能少死很多了。
“慕容恪这边。”
纪尘看着。
不错的布阵。
再次尽显名将之风。
设阵于西岭,布精兵一万五千,另有世家兵数万。
慕容垂为奇兵,看起现在所在,是到时候要从南下出峡谷转道他的后方来偷袭。
而慕容恪则亲自率领军队十万,登北山上。
这样的布置,会让走入这里的军队,被迫分兵多方面抵御,从而不能力往一处使。
可限制纪尘这样的精锐部队。
又近乎完美的让慕容恪能发挥出他人多的优势。
若非这场仗从一开始就限制死了。
若是完全无限制的一战,还能派支奇兵,直接去攻纪尘后方刚平定的城池,逼纪尘去救的话,更是能让纪尘焦头烂额。
只可惜。
若是慕容恪不聪明。
不守规矩。
也不会有这一仗了。
“这个地方,只怕比早先布置的还要刺猬吧,我都有点不想走进去了。”
纪尘咧嘴轻笑。
当然。
他还是要进去的。
tmd!
一人之力侮辱整个世界啊!
......................
“最后一战了。”
一处峡谷。
慕容垂骑马望向远方,有着冷汗,顺着他的面颊滑落。
时到今日,他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距离纪尘越近。
他的心就越会动不动就是一紧,就越是能想起纪尘那双可怕的眼睛。
他听说,有人将纪尘得眼睛,形容成跟老虎一样气势逼人。
听到这里他就想笑。
老虎算什么!
他都打过不少老虎。
一般的老虎,别说面对他了,面对任何一个披甲的战士,甚至一个只是拿着刀弓的猎户,都不见得能赢。
而他面对纪尘呢?
他当初拿着大刀,将心中的怒意都灌输其中,全力的挥砍,却被纪尘单手顶住。
却被纪尘一只手,硬生生打到虎口破裂!
他毫不怀疑。
纪尘能徒手将一头老虎给打死!
;老虎这种东西,也配和纪尘相提并论?
“也好。”
“这一仗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慕容垂揪向心脏那里。
ps:嘤嘤嘤。费劲千辛万苦把新书前两章整出来了,然后拿给编辑看。
竟然不许........
竟然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