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尉缉.......”
谢艾传唤。
此二人,是张祚的异姓结拜兄弟。
也是张重华的宠臣。
他们两人,自然是知道张祚很多事的。
两人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也早已知道纪尘的要求,直接便是把黑锅扣在了张祚身上。
一口又一口。
什么兼并民田,强抢民女、男童,当着女人的面凌辱其子,勾结佛门以行便利!
张祚脸色惨白,仍在垂死挣扎,颤声强辩:“绝无此事!我、我没有..........”
可是,二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最后更是说起,张祚玩腻了人,也腻了被人玩。
还跟羊、狗什么的发生了不正当的行为关系,想尝试马的时候,被马踹了一脚........
“放你娘狗屁!那不是你干的吗?!”
张祚彻底蚌埠住了。
他是真的急了。
别的还能硬撑,这一条他是真没干过,天地良心,他甚至连边都没沾!
顶多是爱看别人干。可这话一出,反而更像“狗咬狗”,菜市口的人哪里分得清真假,只当又一个大瓜砸下来。
人群的情绪瞬间失控,像一锅滚油被点着。
百姓们一个个表情精彩无比。
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面红耳赤,又嫌恶心又忍不住好奇。
有人满脸嫌恶地龇牙咧嘴,胃里一阵翻涌,却舍不得挪开半步。
妇人听得又羞又怒,连连啐骂,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唾弃。
有汉子捂住屁股。
孩童们被大人慌忙捂住耳朵,可依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乱作一团的场中。
整个人群像被扔进一颗炸雷,喧哗、惊呼、唾骂、哄笑搅成一团。
谁也没料到,公审能审出这般刺激不堪、跌破底线的秘闻。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官勋贵、皇家国戚,私底下竟脏到这种地步,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
“简直丢完了张家的十八辈祖宗!”
“这也配叫人?!完全就是禽兽!”
“张家家门不幸啊!”
有人悲叹,有人忍不住欢笑。
连纪尘都啧啧称奇,这里面有很多并非他交代,他写下的剧本。
所以这代表,这骷髅王第二还真的干过其中一些事。
啧啧啧。
对这种荒淫无道之人,使用终极侮辱的话,没准他反而会享受起来呢。
纪尘微微摇头。
而全场几乎红脸之际。
张重华的脸色却是黑到了极致,胃里一阵翻涌。
他他他被这样的人给..........
他跟这样的人同穴..........
他张家,这么多代,在凉州兢兢业业,而今名声却尽毁。
“噗.......”
张重华差点吐血,感觉喉中一甜,但还是强行的憋了回去。
他死死盯着张重华。
“杀了他!”
“把他扒了游街!!”
张祚彻底撑不住了,他下意识想逃,因为他看见人群里那些目光,像刀一样,真的要把他活剐。
可是下一刻,他就被乞活军摁住。
谢艾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纪尘要的高潮,到了。
他没有立刻宣判,而是把账册合上,抬眼望向张祚,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还想嘴硬吗?”
张祚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我认罪。”
谢艾满意点头。
正要宣布。
张重华坐不住了。
他心中的杀意也在高涨。
“将军,我请求您不要杀了这畜生,他之罪孽,一死了之的话也太轻松了!”
“请让我亲手将他做成人彘,以解心头之气!”
张重华起身,向纪尘施礼。
“确实,这样更解气呢。”
“大义灭亲。”
“好样的!”
百姓短暂的思索后有人夸赞。
丝毫不知。
现在全场最想让张祚感受地狱的便是他张重华!
“可以。”
坐镇后方的纪尘点头。
“那这两人,便凌迟受众吧。”
谢艾对纪尘点了点头后宣布其他二人的死法。
此次,是为立威。
他自然是不会手软哪怕一点的。
“下一个。”
谢艾又叫。
“阴拒,阴氏族人,罪状有二:其一,放贷盘剥百姓,凡无力偿还者便使其家破人亡,将其子女纳入府中为奴为妾,稍有不从便肆意打骂,甚至折磨致死,其中不乏;其二,私藏兵器甲胄.........”
谢艾字字清晰,每一条罪状都有据可查,听得台下百姓怒火中烧,骂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罪臣,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有的试图狡辩,却被乞活军士卒厉声呵斥,只能低下头,任由罪状被一一公之于众。
他们还心怀着侥幸。
觉得纪尘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骗他们。
只要好好配合了。
以后可以去中原,去关中,隐姓埋名,终是能活下去,终是能当官。
毕竟。
纪尘可是要统治天下的人物。
他总不能失信于天下吧?
纪尘真的很善于拿捏人心。
他知道世家的侥幸性,软弱。
也知道这些世家是如何自大。
其实,对于世家而言。
资源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资源培养出来的人。
他们相信,他们比普通人要强,只要给他们一个环境,他们很快就能爬起来。
因为纪尘不用他们就无人可用,培养人才要花费太多时间,所以只要人还在,终有重新起家的一天。
所以呢。
世家最怕的便是黄巢那一类人,所以黄巢的名声还不如项羽。
而今有关中,中原明珠在前,他们发现以前爱把人直接杀透的纪尘愿意谈了,没有直接抓住问题的本质,不再直接解决人了。
所以他们的侥幸心理也彻底上来了。
他们也愿意和纪尘谈。
却没想过,纪尘的信用分是充电宝都借不着的。
于是。
这一天对于凉州的百姓而言,热闹非凡。
不仅有大刑看,还有异常精彩的场面。
看着世家老爷,官老爷互相撕咬,看着老爷和圣僧互相撕逼。
原来,这些昔日高高在上,圣洁无比的大人物们,也只是狗而已。
喜欢狗咬狗。
互相撕起来,比之泼妇骂街还不如。
甚至,他们这些家伙,还没有他们这些普通的,没读过圣人书的干净呢。
纪尘手中端着茶盏,微笑看着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