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雪一脸宠溺地说道。
温虞也总算舍得将温映雪的手包还回去。
她站起身,像个客人一样感谢着南松等人的招待。
突然窗外一声闷响!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随即便伴随着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哎呀,刚才这天还好好的,怎么说阴就阴了?”
叶臻臻看看窗外的雨,不禁蹙眉,随后回头看向温映雪。
“这老宅的车库都在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怎么上车?”
温映雪也没想到这天色转得这么快。
“这个……”
她眼睛下意识看向南松,正想开口借一把伞。
结果话没出口,南松便先将话茬接了过去。
“这外面的雨确实够大,干脆今天晚上你们就留在这儿。”
“这不合适吧?”
温映雪心跳得飞快。
自己今天本就是贸然拜访,要是再留宿在这儿,实在有些说不过。
而一向沉默寡言的虞尧,此刻也终于舍得开口。
“这场雨不下上几个小时怕是不会停的,你一路开车回去也实在危险,干脆在这等。”
“可是……”
温映雪嘴唇轻颤,心里总憋着一股劲。
“这没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咱都是一家人,天气不好就留宿一宿呗。”
叶臻臻立刻笑呵呵地在旁边念着。
虞舟也跟着一同点头:“就是,老宅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想回就随时回去。”
说完,虞舟便拉着叶臻臻准备一同留下。
“咱们不行,你不是说还有一份文件要处理吗?怎么忘了?”
虞舟被老婆说得一阵发懵。
“我什么时候说有一份文件……嘶!”
结果后话没说完,就硬生生被人在胳膊内侧掐了一把。
叶臻臻就差在虞舟的脚上再狠狠踩两下。
“我们是没办法,今天确实得早回,映雪姐,你就别客气了。”
说完,叶臻臻赶紧拉着虞舟出了门。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文件要处理?”
“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叶臻臻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位大律师是不是把所有的情商都点在了智商上,所以脑子特别够用,却在关键的地方转不过弯。
“你没看出来吗?这一家都想把映雪姐留下呢,人家之所以不同意,还不是因为有其他人在?”
叶臻臻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所以说我们要是留下,人家只会更尴尬,到时候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有咱们走了,映雪姐才能真正地留下。”
虞舟自然是没看出这一层。
“你有的时候啊,就是想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虞尧哥那边咱们帮不上忙,最少不能捣乱。”
“嗯,这么看来,你倒是挺有远见的。”
叶臻臻双手抱叠在胸前,一脸得意:“当然,我当然有远见了。”
“那么有远见的你告诉我,咱们现在该怎么去取车?”
两人现在是站在别墅外的门庭下,上面还有一层屋檐遮挡,总不至于把两人淋湿。
可两人今天来的时候已经是最晚了,车子停得也远些。
这会儿雨已经开始下大了,二人去取车,好歹也要走上几十米。
等跑过去,身上肯定要被淋湿了。
叶臻臻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跑肯定是跑不快的。
直到被虞舟提醒,她才想起来,刚才出门时确实有些匆忙,没有带伞。
“坏了。”
虞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举在头顶:“往我这儿靠一靠,咱们慢慢走,别摔了。”
“你这个外套不是上个月刚定制的吗?”
叶臻臻不禁咋舌:“这好贵呢。”
“再贵也没有你贵啊。”
虞舟说完,一把将叶臻臻护在自己跟前,随后催促着:“你自己也用手撑着点,别淋湿了。”
说完,两人便漫步在雨中。
别说,这定制的西装外套布料确实扎实。
微风吹来,虽然有点冷,但确实将两人遮挡得严严实实,至少没感冒。
而此时老宅内。
温映雪见其他人都走了。
南松他们还在坚持着,想把人留下。
要是自己这会儿再推三阻四的,反倒显得有些生分了。
见温映雪同意留下,温虞高兴得不得了,小孩子就像一只刚刚出了笼的小鸟一样,兴奋地满屋子跑。
这会儿更是直接冲上楼去。
南松一想到温虞的腿,顿时捏了一把汗:“你这孩子,跑得慢点。”
“我要上去给妈……姨姨准备房间呢。”
他这一高兴,差一点说漏了嘴,随即又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孩子的话是没人放在心上的。
况且温虞及时叫停,温映雪的注意力也没在这上头,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孩子就是太兴奋了。”
南松说罢,站起身来:“他哪懂怎么收拾房间呀?还是我上去吧,你在这先坐一会儿。”
温映雪只能点头答应。
他们这一走,大厅一下就没什么人了,只剩下温映雪和不远处的虞尧。
“你家里人还挺热情的。”
温映雪率先打破了这层僵局,脸上又洋溢起从容自然的笑,实则内心还是多少有些发慌的。
说来也真奇怪,如果换作别人,温映雪绝不会紧张。
可怎么就……每次都犯在他这儿呢?
“是啊,家里很少来人,尤其是对他心思的,就更少了。”
虞尧说完又意识到自己似乎把气氛推得有些微妙,赶忙开口道。
“不过我家也确实有规矩,自家人想回就能回。你和小婶关系好,也算是闻家人,我们照顾你才是正常的,别多想。”
虞尧这次又有些下意识将距离推得更远的意思。
反而叫两人夹在中间,不近不远,更显尴尬了。
温映雪的眼睛忍不住在虞尧的身上多看了两眼。
见过直的,没见过性子这么直的,仿佛这人一点不会绕弯。
不过……
他身上这股劲儿,有时候确实挺有趣。
仔细想想,自己能跟他越走越近,或许也是因为虞尧身上这股与众不同的特质吧。
那一瞬,温映雪心里软软的。
却在看向虞尧无名指时,心一沉。
他的戒指已经摘了,但戒痕却不是一两天能下去的。
他的爱人,当初是不是也是被他身上这股与众不同的劲儿所吸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