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尔尔现在明显有些听不进去旁人的话,眼睛此刻也瞪得通红,不知心中在想什么,直到门口传来了虞尧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一见到虞尧,周尔尔的眼睛里便添了几分光亮,仿佛瞬间看见了希望一样,朝虞尧伸出手去。
“你总算来了,这两天你不在,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儿受了多少苦。”
周尔尔一面和余瑶说着,一面红了眼眶,看样子十分激动。
而虞尧面对周尔尔,哪怕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尽量放缓语气,让自己看上去相对无害。
“你现在生病了,需要好好进行治疗,他们都是我的同事,请你好好配合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将你的病治好,才能健康地出院,明白吗?”
周尔尔一脸嗔怪地看着虞尧,身子却不自觉地朝对方怀里靠去。
“我当然知道生病要配合医护人员工作,可我这不是见不到你吗?再说我出院之后是不是就不能总来找你了?之前那家医院的人好奇怪呢,总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能不能一直待在你的医院呀?”
周尔尔现在的思维时而清醒,时而像小孩子一样,让人拿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看样子,过去这两年,那家特殊医院也只是勉强维护着周尔尔的状态,并没有进行半点干预或治疗,所以才让周尔尔变成现在这样。
作为温映雪的丈夫,自己应该对此高兴。
他不希望看到伤害自己妻子的人最终有什么好下场,但从目前的情况上来讲,周尔尔的病情确实影响到自己不少。
虞尧嘴唇轻颤,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尔尔的表情忽然变得尤为凝重,一双眼睛也因此瞪得老大,情绪瞬间变得尤为激动。
“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你最近见过谁?”
虞尧没想到周尔尔的鼻子居然这么灵。
温映雪先前来家里住,不小心将化妆包遗落在了自己那儿。
虞尧今天早上顺便帮温映雪整理好,正盘算着等今天能见到温映雪时,再将东西送过去,没想到周尔尔居然先一步嗅到了化妆品的味道。
虞尧看着周尔尔脸上的表情,一阵复杂
“你听我说,我……”
结果就是这化妆品的味道瞬间将周尔尔拉回到了现实,也让他一下想起了两年前的事。
“是温映雪对不对?是那个女人,对不对?我早就该知道的,你没有来找我的日子里,是不是都去找他了,不然你怎么会对我时冷时热的,怎么会把我丢在医院这么长时间不管不问呢。”
周尔尔越说就越是激动,脸色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
周尔尔的脸色瞬间变了颜色,就连唇色也一秒加深,随后像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
虞尧立刻伸手将人拦住,再看周尔尔此时已经快晕厥过去,一旁的仪器数值也早已显示异常。
“病人情况不对,需要立刻安排手术。”
虞尧看着自己怀里的周尔尔,脸色也越发难看。
这人,怎么就能偏执成这样?
很快一众医护人员从外面涌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把周尔尔送上了病床,随后将人直接带进手术室内。
虞尧守在手术室外,脸色愈发凝重。
这件事情很快便通知了院方,在副院长得知此事后,也第一时间前来安慰虞尧。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怪在你头上的,与你毕竟没什么关系,再说,这病人的情况本就不稳定,先前也是预料过的,放心好了,院方不会给你制造麻烦的,至于病患家属……”
“她没有家属。”
唯一算得上家属的大概也只有同父异母的温映雪了。
但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让温映雪知道半点。
副院长张了张嘴,后续又点点头。
“总之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可以先回自己的诊室了。”
说完便联合其他医生一起进行紧急救治。
虞尧也暂且回了自己的工位,一如往常那样为了病患而忙碌着,但这件事情就像是横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怎么也无法平静。
周尔尔的突然发病,让原本还算顺利的手术一下变得棘手了起来。
直到正午,这场手术才终于结束。
虞尧立刻去问今天做这台手术的孙医生。
“病人的情况有点麻烦,由于她的情绪本就不稳定,再加上是突然发病,原本该有的指标没了,而且原定的手术也必须向后推迟,现在病人正在ICU进行着观察,需要48小时才能离开这里。”
孙医生虽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怪罪到虞尧的头上,却特地提醒了一句。
“我是不知道你对这个病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从她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天只要有苏醒迹象,你怕是都要过去看看的。”
虞尧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被迫跟周尔尔绑在一起,可现在这个人就像是粘在自己身上了一样,甩也甩不掉。
他心中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如今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声轻叹。
“我明白了,麻烦您了。”
孙医生这会儿嘴上虽没说什么,可从那一声声的轻叹上,虞尧也能感觉到,临近手术的前一天出这种事,这是医生最担心也最忌讳的了,而偏偏这件事情的诱因是自己。
同医院的医生是不好说什么的。可并不代表虞尧可以把这件事情不放在心上。
正当他在心中盘算着之后的行程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虞尧一低头,正瞧见温映雪发来的消息。
“今天晚些要不要一起约个饭?我选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两人的恋情才刚刚被媒体曝光,温映雪不是那种过分高调的人,但转念一想,二人的身份也算是就此公开,自己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虞尧约会了。
此时的温映雪正坐在办公室内,满怀期待地等着对方的回应,而方晓彤看着温映雪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答案,不禁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