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的话让赤犬更加恼火。
“库赞！”
“你还有脸说话！”
“要不是你把CP0冻住，放跑了妮可·罗宾，怎么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你这个无能的混蛋，简直是海军的耻辱！”
青雉的脸色冷了下来。
寒气从他脚下蔓延。
冰霜顺着地面爬向赤犬那一侧。
“我已经说过了，我那是在救他们。”
“卡恩不在，但托尼·斯塔克的悬浮战舰就在头顶。”
“你想让CP0给人家当活靶子吗？”
冰与火在会议室中央碰撞。
水蒸气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
战国一拳砸下，剩下的半张会议桌应声碎裂。
“都给我闭嘴！”
“吵吵吵，除了吵架你们还会干什么！”
战国气喘吁吁地瞪着两人。
大敌当前，海军最高战力却在内讧。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
战国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黄猿。
“波鲁萨利诺！”
“你是闪闪果实能力者，是唯一能飞到那种高度的人！”
“如果日蚀的战舰出现，你有把握在空中拦下他们吗！”
黄猿修剪着指甲，听到点名，撅起嘴露出发愁的表情。
“哎呀呀，战国元帅，你可太高看老夫了。”
“我的镭射光束虽然能打得很远。”
“但那艘飞船上可是有海楼石复合装甲的。”
“光束打上去连个坑都留不下。”
“要是逼得卡恩那个怪物亲自出手……”
黄猿揉了揉自己的腰。
“上次在玛丽乔亚被他打断的几根肋骨，现在阴雨天还疼呢。”
“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再折腾一次了。”
“这种要命的差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去办吧。”
赤犬转过头，死盯着黄猿。
“波鲁萨利诺！”
“你领着海军大将的薪水，却说出这种懦夫的话！”
“卡恩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海贼！”
“我们可是背负着海军的正义！”
黄猿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
“萨卡斯基，口号喊得再响也挡不住拳头啊。”
“你要是觉得自己行，你踩着月步上去跟他打。”
“老夫可以在下面给你加油助威。”
赤犬气得浑身发抖。
他转身看向战国。
“战国元帅！”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提议立刻集结海军所有主力。”
“发动屠魔令级别的兵力，直接进攻和之国！”
“趁他们还在建造冥王，把他们的老巢连根拔起！”
一直沉默的鹤中将敲了敲桌子。
她把一份整理好的情报推到众人面前。
“萨卡斯基，收起你的冲动。”
“你的计划根本行不通。”
“情报部门确认过，和之国外海已经布置了托尼·斯塔克研发的水雷阵。”
“那些水雷全是由海楼石和高爆炸药制成。”
“只要有军舰靠近，就会被炸成碎片。”
“而且，凯多现在脖子上戴着海楼石项圈，成了卡恩的坐骑。”
“万国那些残党，也全都被拉去当了苦力。”
“日蚀现在的兵力，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四皇团。”
鹤中将看向赤犬，语气平缓却字字扎心。
“我们就算派出全部军舰，连和之国的海岸线都摸不到。”
“还会让海军本部陷入空虚，被其他海贼钻空子。”
“常规的战争手段，对日蚀已经没用了。”
赤犬双手撑着碎裂的桌面，眼里怒火喷涌。
“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眼睁睁看着这群无法无天的暴徒把世界搞得一团糟！”
“那要我们海军还有什么用！”
整个会议室陷入漫长的沉默。
没有人能回答赤犬的问题。
面对科技与力量的双重碾压，海军引以为傲的正义显得苍白无力。
战国看着争吵不休的下属。
赤犬执着于无用的强硬。
青雉对世界政府感到失望，开始消极怠工。
黄猿只想着怎么保全自己，绝不拼命。
卡普甚至还为对手的强大感到自豪。
海军高层内部的分裂，比外部的威胁更加致命。
战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感觉自己老了。
几十年积累的军事经验，在那个异世界来的托尼·斯塔克面前一文不值。
战略、战术、排兵布阵。
在无限能源和飞行战舰面前，全成了笑话。
连敌人在哪都够不着，还谈什么作战。
卡普又从兜里掏出一包新的仙贝。
他撕开包装袋，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战国，我看你也别折腾了。”
“早点提交退休申请吧。”
“回东海去钓钓鱼，种种田。”
“这片大海的风向已经变了。”
“那几个小子搞出来的风浪，不是我们这帮旧时代的老骨头能压得住的。”
战国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他没有反驳卡普的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卡普说的是实话。
世界政府统治了八百年的格局，正在被日蚀一点点撕碎。
而海军，连当炮灰的资格都快失去了。
“会议到此结束。”
战国站起身，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我会把情况如实上报给玛丽乔亚。”
“这段时间，所有军舰停止对日蚀势力的主动挑衅。”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赤犬一拳砸穿了旁边的墙壁。
他没有理会战国的命令，大步走出会议室。
青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离开。
黄猿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哎呀呀，真是个让人头疼的时代呢。”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出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战国和卡普。
战国看着满地的碎木块和烧焦的地板。
心中的无力感蔓延全身。
海军的士气，在今天跌到了谷底。
连最高战力都失去了斗志，下面的士兵又怎么可能去跟日蚀拼命。
卡普拍了拍战国的肩膀。
“别愁眉苦脸的了。”
“要不要跟老夫一起去吃甜甜圈？”
战国推开卡普的手，转身走向窗边。
他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总觉得那云层后面，随时会冲出一艘钢铁浇筑的空中堡垒。
属于海军的正义，似乎已经迎来了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