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咽下最后一口披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捂住胸口，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
“这该不会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吧？”
“我真是太伤心了。”
“我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托尼。”
“我可是每天都吃你请客的顶级和牛，还帮你把那些外星杂鱼清理得干干净净。”
“你居然背着我偷偷搞这种针对性极强的铁皮玩具。”
托尼被当场抓包，表情僵了一秒。
干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天才科学家嘛，总有点自己的特殊爱好。”
“收集数据，做极限压力测试，这叫科学的严谨性。”
“你别管我了。”
“就是一次常规的防御性模拟演算，假想敌是一头不受控制的哥斯拉。”
说着，托尼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飞快划动，把那个惨不忍睹的损毁报告关掉了。
强行挽尊。
卡恩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见过哪只哥斯拉能在零点零三秒内把振金打成粉末？”
“承认吧斯塔克，你就是怕我哪天心情不好把地球给拆了。”
“不过我劝你省省力气。”
“黑洞发生器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也就是个大号吸尘器。”
托尼翻了个白眼，走到操作台另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新咖啡。
“行了，外星小怪物。”
“你今天怎么有空跑到地下九层来？”
“平时这个点儿，你不是应该躺在顶楼天台的沙滩椅上，跟个向日葵似的疯狂晒太阳吗？”
“楼上的和牛吃腻了？想来尝尝机油的味道？”
卡恩耸了耸肩。
看着托尼那张顶着两个黑眼圈、却依旧桀骜不驯的脸。
“我可能马上就要走了，托尼。”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跟说“等会儿去吃个汉堡”一样。
托尼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这个随时能把地球当球踢的异界天灾终于要走了。
神盾局那帮残党不用再天天发疯似的给他打电话试探了。
他自己也不用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纽约上空那道毁灭一切的暗金色热视线。
这简直是这个月以来最好的消息。
但很奇怪。
托尼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心里竟然涌上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这个叫卡恩的十二岁少年，霸道、傲慢，吃得比大象还多。
天天嘲讽他的战甲是废铁。
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个怪物在斯塔克大厦坐镇的日子里，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
管你是九头蛇还是什么外星舰队，谁敢来惹事？
连阿斯加德的雷神都被他单手捏得没脾气。
“咳。”
托尼放下杯子，掩饰住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是要回你们那个世界了？”
“懂了。”
“超级英雄总是很忙的嘛。”
“回去继续跟那个光头卢瑟展开宿命的争斗？”
“还是说要跟那个穿紧身衣的蝙蝠侠打一架？”
托尼挑了挑眉，开启惯用的美式幽默模式。
“需要的话，我可以赞助你几套反卢瑟装甲。”
“虽然防不住你的拳头，但至少能帮你挡挡氪石什么的。”
卡恩满头黑线。
站起身，走到装着心灵权杖的玻璃罩跟前。
“嘿，说了很多次了。”
“我不是什么超人。”
“不认识什么光头卢瑟，也不认识什么蝙蝠侠。”
“更没有氪石那种可笑的弱点。”
“我是个海贼，懂吗？”
“东海的霸主，悬赏金四十亿的男人。”
“我的世界里只有恶魔果实、霸气，还有一帮拿着刀剑在海上互砍的白痴。”
托尼撇撇嘴。
“四十亿的悬赏金。”
“听上去你们那个世界通货膨胀挺严重啊。”
“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当复仇者联盟的保安队长，我直接给你开四十亿美金的年薪。”
“包吃包住，和牛管够。”
卡恩笑了。
拍了拍玻璃罩。
“省省吧托尼。”
“我的野心可不是给别人当保安。”
“我要的是绝对的权力，是重塑一个世界的规矩。”
“在你们这儿待了一个月，度个假，顺带吃透了空间法则，已经很满足了。”
“东海那帮家伙估计都快急疯了。”
“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也不知道有没有偷懒。”
“等回去了，先给他们安排个五十倍重力特训。”
托尼打了个冷战。
“五十倍重力？”
“你这是谋杀吧？”
“突然有点同情你那几个弟弟。”
“他们要是知道你带着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回去，估计宁愿你永远留在地球。”
卡恩没理会托尼的吐槽。
视线落在玻璃罩里的心灵权杖上。
那颗黄色的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你在研究这东西？”
卡恩指了指权杖。
“别怪我没提醒你，托尼。”
“这玩意儿里头的水深得很。”
托尼皱起眉。
走到卡恩身边，盯着那颗心灵宝石。
“地球太脆弱了，卡恩。”
“我们不能每次都指望有你这样的怪物从天上掉下来。”
“复仇者联盟需要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卡恩耸耸肩。
托尼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他完全没办法共情。
“随便你吧，天才发明家。”
卡恩转过身，随手把披萨盒子扔进废纸篓。
“反正这个宇宙对我来说，就是个提供顶级和牛跟饭后甜点的中转站。”
“你就算把这颗破石头里的东西弄出来，搞出一个想要毁灭全人类的铁皮疯子，反正空间宝石在我手上，我什么时候想回来收拾烂摊子都行。”
“我看你们这帮人命都挺硬的，总能逢凶化吉。”
托尼听完这话，眼角抽动了两下。
他觉得卡恩这张嘴比他见过的所有反派加起来都毒。
“听你这语气，好像已经预见到我会搞砸了一样。”
托尼走到操作台前，给自己倒了杯苏打水。
“我可是托尼·斯塔克。”
“我从不搞砸任何事，我只负责解决那些别人搞砸的烂摊子。”
卡恩嗤笑一声，懒得去反驳这个极度自负的家伙。
只有等那个叫奥创的铁疙瘩真正飞上天的时候，托尼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那又怎样。
他马上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