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战场。
原本濒临黑化、周身黑气滔天的蝴蝶三姐妹,全部骤然怔住。
即将决堤的绝望、即将焚尽一切的恨意,在这一刻瞬间停滞。
漫天泪水挂在白皙的脸颊上,晶莹滚烫。
蝴蝶忍猩红狰狞的眼眸缓缓恢复澄澈,
那萦绕周身、近乎实质的黑化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消散。
她怔怔看着那道安然无恙的背影,
哽咽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久久无法落下。
“……坏蛋鬼……真是的,成天就知道吓唬我们……
等决战回去,
我也穿着真空睡裙,端一大盆人参六味八宝茶吓吓你……”
积攒到极致的后怕席卷全身,
蝴蝶忍双腿一软,像是塞了某种玩具一般险些瘫坐在地。
泪水疯狂滑落。
蝴蝶香奈惠捂住嘴唇,温柔的眼眸通红湿润,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彻底松弛,
浑身力气瞬间抽空,长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憋到极致的浊气。
万幸……
万幸他没事。
香奈乎垂落的长睫轻轻颤动,
积攒已久的两滴泪水终于坠落,砸在手背,滚烫温热。
在那么一瞬间,
她都以为自己要再次经历绝望的失去了……
看着那道身影,她小巧的嘴唇轻轻扬起一抹极浅、极安心的弧度。
一枫哥哥没事!
真是太好了……
……
鬼杀队全员惊喜的愣在原地。
刚刚暴怒起身、准备全员殊死一搏的柱们,动作尽数定格。
不死川实弥举刀的手停在半空,粗重的喘息缓缓平复。
炼狱杏寿郎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灼热的眼眸里满是震撼与敬畏。
甘露寺蜜璃捂住心口,大口喘气,眼泪一边流,一边忍不住破涕而笑。
善逸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傻笑,
“稳辣!稳辣!一枫先生没事……这一波稳辣!”
劫后余生的庆幸灌满全身,
炭治郎怔怔望着那道无敌的背影,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崇敬与震撼:
“一枫先生,果真是无所不能的人……
不,果真是无所不能的鬼啊!”
时透无一郎轻轻呢喃:
“将自身与力量属性的元素自然彻底融为一片黑暗……
以此达到绝对防御。”
“连上弦一燃尽一切为代价……
抱着同归于尽决心意念施展月呼最终奥义都能无伤化解……”
“他真的……已经立于我们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了!”
富冈义勇沉默良久,憋出一句:
“……牛逼。”
……
战场中央。
花雪一枫缓缓握紧手中魔刀千刃。
天白色眼眸望着黑死牟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的虚空,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复杂。
执念一生,悲苦一生。
可悲,亦可叹。
他微微沉默片刻,随即转头,目光淡淡望向脸色惨白、心神彻底崩碎的女无惨。
声音清淡,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从容:
“想好遗言了吗?”
然而,女无惨却并不打算就此束手就擒。
"鸣女!快……快用血鬼术把我传走!"
女无惨猛地转头,
朝着远处高台密室中端坐的鸣女歇斯底里地咆哮!
女无惨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
猩红色的竖瞳中倒映着那道手持魔刀千刃步步逼近的身影,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疯狂加速流动!
原本……
原本她都做好下一场雨就被原谅的准备……
毕竟,
酒吞童子和鬼童丸当初在酒居屋贴脸开大,
不也只是被下几场雨当预备眷属给原谅收编了吗?
还有伪装吉原游郭京极屋花魁蕨姬的堕姬,
甚至就连那只扫猫·猫又还有当初的零余子、朱纱丸,
以及镜妖、雪女、玉藻前,几乎通通被收编。
那自己只要乖乖被下几场雨,不是也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毕竟,
自己和服黑丝细高跟,不比下属花魁堕姬更扫?
然而,
她满怀期待迎接的却是面前这个男人冷酷无情的拒绝……
显然,
在大是大非面前,花雪一枫不可能放过她。
也更不可能为了她放弃蝶舞的蝴蝶们……
看着女无惨陷入绝境后破防咆哮的模样,鸣女血色双瞳微微一黯。
【唉……】
【身为秘书,
摊上这么一个动不动就只会无能咆哮的无能的老板……】
【我这辈子真的算是有了……】
鸣女心里苦。
她纤细的手指搭上琴弦——
"铮——!"
琵琶弦音骤然炸响,空间涟漪以她为中心疯狂扩散!
她与女无惨之间的空间坐标开始剧烈扭曲、折叠、重组,
准备将女无惨传送到终极无限城外一个极其偏远隐蔽的安全地带!
然而——
就在传送术式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瞬……
一道暗色的、如同墨水般流动的黑影,
无声无息地在她身后的阴影中凝聚成形!
太快了……
快到鸣女的精神意念还没来得及锁定那道黑影的轮廓,
快到她的血色双瞳还没来得及倒映出那人的面容——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从阴影中探出,精准地掐住了她雪白纤细的脖颈!
"——!!!"
鸣女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的手指僵在琴弦上,琵琶弦音骤然中断!
一股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从脖颈处蔓延至全身,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花雪一枫的身影从鸣女身后的阴影中完全显现。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掐着她的脖颈,
将她整个人提得微微离地,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拎一只小猫。
雪白的脖颈在他手掌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纤细的血管在他指尖下轻轻跳动。
"琵琶小姐——"
花雪一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天白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鸣女那张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早在星见川晚上花火大会的时候我就说过——"
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从鸣女僵硬的怀里夺走那柄琵琶:
"我迟早会用这柄琵琶,狠狠抽你的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