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第221章 干饭人干饭魂!冬日里的围炉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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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干饭人干饭魂!冬日里的围炉夜宴(1 / 1)

风里裹挟着一股霸道无比、直往人鼻孔里钻的香气。

那是老母鸡在砂锅里慢火熬炖出的醇厚鲜香。

鸡油的丰腴与冬笋的清甜完美交融。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带着泥土狂野气息的荷叶焦香,两种香味在寒冷的空气中碰撞、缠绕,化作最致命的诱惑。

姜建国抽了抽鼻子。

下一秒,他的腹腔深处发出一阵宛如闷雷般的响动。

“咕噜噜——”

这声音在静谧的农家小院里,响亮得有些肆无忌惮。

姜建国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堂堂千亿财阀的掌舵人,参加国际晚宴都懒得动几下刀叉。

现在居然被一顿农家饭馋得肚子叫?他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

手里的斧头突然就变得有千斤重,再也劈不下去了。

姜建国随手将斧头扔在木桩旁。

他拍了拍掌心里的松木屑,清了清嗓子。

“咳,这江南的天黑得就是快,柴火也劈得差不多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地找着台阶,一边脚底抹油般走向院子里的压水井。

冰冷的井水冲刷着双手,他却觉得热血沸腾。胡乱洗了两把,连水珠都顾不上擦。

姜建国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屋檐下的长桌,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他红润的脸庞,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他一屁股坐在长板凳上,双手不自觉地互相搓着。

目光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锁定在厨房那扇半掩的木门上。

喉结以极高的频率上下滚动着。

馋。是真的馋到骨子里了。

“吱呀。”木门被轻轻推开。

林默端着老砂锅,稳步走了出来。姜若云像个黏人的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她手里拿着三副干净的碗筷,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砂锅,步步紧逼。

“小心烫,往后退一点。”

林默微微侧过身,用宽厚的肩膀挡了她一下。

语气清淡,却透着纵容的底色。

姜若云吐了吐舌头,乖乖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林默将砂锅稳稳地放在方桌正中央的隔热木垫上。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湿抹布,轻轻掀开了沉重的砂锅盖子。

白色的雾气瞬间如积雨云般升腾而起。雾气散开后,一锅奶白色的浓汤正翻滚着细小的水泡。

切得厚薄均匀的冬笋片,在金黄色的土鸡鸡油中沉浮。

鲜香扑鼻,直冲天灵盖。姜建国只觉得口腔里的口水正在疯狂分泌。

但他硬是咬紧了后槽牙,忍住了吞咽的冲动。长辈的矜持告诉他,必须要等女婿先开口。

林默并没有急着盛汤。他转身又回了一趟后厨。

再次出来时,他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黑乎乎的椭圆形泥团。

“砰。”

泥团被放在了桌边的一个大铁盘里。这就是那只让姜建国心心念念的叫花鸡。

经过几个小时的暗火煨烤,外层的黄泥已经彻底干硬龟裂。

缝隙里透出一股混合着松针和泥土的焦香。

林默拿过一把小木槌,目光沉静地扫过泥团的纹理。

他手腕轻抬,找准力点,利落地敲了下去。

“咔哒。”

泥壳碎裂的声音在冬夜里格外清脆悦耳。

林默放下木槌,手指拨开碎裂的泥块。泥壳褪去,露出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碧绿荷叶。

高温早已将荷叶的清香彻底激发,与内部的肉香融为一体。

林默捏住荷叶的边缘,缓缓撕开。

“呲啦——”

热气仿佛终于冲破了牢笼,猛地喷涌而出。

在火炉昏黄温暖的光晕下。一只色泽金红、油光发亮的整鸡展露无遗。

鸡皮表面被烤得微焦起酥,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肉质。

丰盈的汁水顺着鸡身的纹理,缓缓流淌到盘底。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亮光泽。空气中的香味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

姜建国的眼睛都看直了,屁股已经不由自主地离开了一半的板凳。

林默净了手。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手捏住了叫花鸡最肥美的一只大腿。

只听“撕啦”一声轻微的剥离声。

那块酥烂的鸡腿肉毫不费力地与骨架脱离。热气伴随着浓郁的肉汁滴落盘中。

林默将这只冒着热气的鸡腿,十分自然地放进了姜若云面前的粗瓷碗里。

“最肥的,小心烫嘴。”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独属于她的偏爱。

姜若云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她像只护食的猫,连连点头,满眼都是那个替她撕肉的男人。

姜建国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小子,结了婚眼里就只有老婆。没看见这还有一个在冷风里干了半天苦力的老丈人吗?

姜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板起脸。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摆出长辈的威严,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女婿。

就在这时,林默转过了头。

他手腕翻转,另一只手动作熟练地卸下了叫花鸡的另一只鸡腿。

这只鸡腿同样肉汁丰盈,皮酥肉烂。

林默微微弯下腰,双手将这只肥美的鸡腿,稳稳地递到了姜建国面前的空碗里。

他的动作不卑不亢,眼神清明。

“爸,您劈柴辛苦了。”

林默拿起长柄木勺,又给姜建国的碗里添了一大勺滚烫的老母鸡汤。

“喝口热汤,吃只鸡腿补补。”

这声“爸”,叫得自然又妥帖,没有丝毫的谄媚。

就像是千万个寻常的农家小院里,晚辈对长辈最朴素的敬重与关怀。

姜建国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教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碗里金黄酥烂的鸡腿和奶白鲜香的鸡汤。

心里那股酸溜溜的醋意,瞬间被一股妥帖的暖流冲得烟消云散。

这小子,不仅手艺神了,做事也滴水不漏。

但他毕竟是千亿财阀的掌舵人。面子工程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姜建国故意皱了皱眉,拿起竹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鸡肉。

“哼,就这点松木柴,还不够我当年下乡时热身的。”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一丝别扭的傲娇。

“算你小子懂事。”

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夹起那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入口的瞬间,姜建国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太烂了。鸡肉被煨烤得十分酥烂,甚至不需要用力咀嚼。

牙齿刚刚触碰到焦香的鸡皮,底下的鲜肉便在口腔里轻易化开。

丰富的油脂混合着荷叶的清香。再加上秘制香料渗入骨髓的咸鲜。

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直击灵魂。

姜建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紧接着,他又端起那个粗瓷碗,喝了一大口冬笋老母鸡汤。

滚烫的浓汤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冬笋的脆甜完美化解了鸡肉的微腻。

老母鸡的醇厚则让整个胃部瞬间暖和了起来。从舌尖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姜建国彻底沦陷在这口热汤里。他放下了筷子,直接上了手。

曾经那个在高端酒会上端着高脚杯、对米其林三星挑三拣四的首富。

在这一刻,将所有的体面和威仪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毫无形象地大口撕咬着鸡肉,吃得满嘴都是亮晶晶的油光。

偶尔有一滴浓稠的汤汁滴在他的羊绒衫上。

他也浑不在意,只顾着拿木勺继续往嘴里送汤。

“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此起彼伏,透着一股畅快淋漓的野性。

林默看着他这副饿虎扑食的模样,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他拿过旁边的干净毛巾,细致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动作带着一贯的散漫与从容。

随后,他随手夹了一筷子焯过水的青菜,放到了姜若云的碗里。

“慢点吃,多吃点青菜,解腻。”

林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踏实的人间烟火气。

姜若云一边像只贪吃的小松鼠一样啃着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

“你也吃呀,光看着我们干嘛。”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热气熏腾而泛着健康的粉红,哪里还有半分京城财阀千金的高冷模样。

她夹起一块没有骨头的嫩肉,直接送到了林默的嘴边。

林默也没躲,微微张嘴接下,眼神柔和。

这顿晚饭,没有山珍海味的奢华,没有昂贵红酒的推杯换盏。

只有红泥小火炉跳跃的微光,和一锅翻滚着热气的鸡汤。

但姜建国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舒坦、最有人情味的一顿饭。

在这里,没有人因为他首富的身份而小心翼翼、曲意逢迎。

也没有人为了商业利益在饭桌上尔虞我诈、如履薄冰。

他只是一个被亲生女儿惦记、被手艺卓绝的女婿照顾的普通老头。

一个在江南寒冷的冬夜,能安安稳稳吃上一口热乎饭的幸福老头。

半个多小时后。

铁盘里的叫花鸡只剩下一堆干干净净的骨头。

砂锅里的老母鸡汤也彻底见了底,连一截冬笋的边角料都没剩下。

风卷残云般干掉晚饭后。

姜建国靠在竹编的椅背上,惬意地摸了摸滚圆的肚子。

“嗝——”

一个响亮且绵长的饱嗝,在清冷的夜空下突兀地响起。

姜建国老脸一红,却也懒得掩饰什么首富包袱。

他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劈柴后的酸痛都消散了。

“我吃饱啦。”

姜若云放下手里的筷子,懂事地站起身。

她利索地将桌上的空碗空盘摞在一起,稳稳地端起托盘。

“你们俩坐着聊会天,我去厨房洗碗。”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了后厨。

姜建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女儿的背影。

看着她系着围裙,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忙碌的模样。

老父亲的眼神里,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柔软与温情。

但当厨房的木门被轻轻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后。

姜建国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原本那个贪吃、傲娇、护短的普通老头,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商海沉浮数十年、掌舵千亿财阀的商业帝王。

红泥小火炉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摇曳。

勾勒出他下颌线冷峻硬朗的线条。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因为他气场的骤然转变,而骤降了十几度。

林默坐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从容地拿起炉子上温着的紫砂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茶水呈清澈的琥珀色,散发着淡淡的陈香。

林默手腕微顿,将茶杯平稳地推到了姜建国的面前。

动作不急不躁,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没有受到对方气场的一丝影响。

姜建国没有立刻喝茶。

他伸手接过了那只温热的紫砂杯,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杯壁边缘。

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锐利且深沉。

那目光像是一把久经沙场的刀,直直地审视着坐在对面的林默。

没有了之前的插科打诨,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情脉脉。

“林默。”

姜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网上的狂欢只是表象,接下来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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