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第236章 瘦金体请帖:千金难求的入场券与势利眼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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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瘦金体请帖:千金难求的入场券与势利眼亲戚(1 / 1)

林默安静地坐在宽大的书案前。

他的袖口整整齐齐地挽在小臂上,露出的线条结实而流畅。

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一块不知传了多少年的老徽墨。

在古朴的澄泥砚上,他不急不缓地打着圈。

清水一点点被染成深邃的乌黑。

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细微而好听的“沙沙”声,像是一首让人心安的老歌。

书案的另一侧,叠放着一摞早就裁好的红纸。

这不是京城名流圈里流行的那种带着烫金暗纹的洒金红纸。

也不是从意大利手工坊高价定制的厚实卡纸。

这就是街头最普通的文具店里,一块钱能买好几张的大红纸。

林默亲手拿裁纸刀,将它们一张张方方正正地裁开。

边缘处,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丝手工裁切留下的微小毛边。

没有繁复的火漆印章,也没有散发着香水味的信封。

透着一股最原始、最质朴的人间烟火气。

“吱呀”一声。

书房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姜若云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百合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棉麻长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

褪去了那身耀眼的凤冠霞帔,她又变回了那个在林默身边黏人娇俏的小女人。

姜若云走到书案边,将白瓷碗轻轻搁在桌角。

她的视线落在那叠单薄的红纸上,桃花眼里忍不住泛起一阵笑意。

“真就打算用这个写呀?”

她自然地挨着林默身边坐下,单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

“我爸要是知道,你连个带金边的信封都不舍得买。”

“估计又要捂着胸口,跑到院子里去抱柱子哭了。”

林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手里的墨锭,拿起一根洗得干干净净的狼毫笔。

在砚台边缘轻轻掭了掭笔锋,让毫毛均匀地吸饱了乌黑的墨汁。

“那些工业流水线上印出来的烫金卡片,冷冰冰的,没味道。”

林默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结婚是两家人的喜事,沾的是人情味。”

“亲手裁的纸,亲手写的字,一笔一划落在纸上,这份诚意才算数。”

说完,他悬起手腕。

原本慵懒随意的眼神,在落笔的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

笔锋触碰到略显粗糙的红纸表面。

没有任何排版,也不需要打什么草稿。

林默的手腕轻转,墨迹在红纸上肆意游走。

铁画银钩,瘦硬入骨。

那一撇一捺之间,带着股内敛的锋芒,却又透着从容不迫的优雅。

极具风骨的“瘦金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跃然于一块钱的红纸之上。

姜若云看着他写字,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阳光照在林默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种认真的模样,总能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红纸写好一张,就被林默轻轻挪到旁边的空桌上晾干。

足足一百多张请柬,他写得不急不躁。

姜若云拿过旁边拟好的名单,轻声念着上面的名字。

这份名单的跨度,堪称魔幻。

有一大半,是姜建国咬牙切齿罗列出来的京城名流权贵。

另一小半,则是林默自己定下的朋友和长辈。

“下一张,故宫博物院,严老。”

姜若云念出一个名字。

林默点点头,行云流水地在红纸上落下严老的名字。

“央视纪录片频道,李林导演。”

“南锣鼓巷,张大爷。”

念到这里,姜若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连天天在胡同口悔棋的张大爷也请啊?”

“他要是收到这张红纸,估计转头就拿去垫他的宝贝鸟笼了。”

林默手腕不停,依然认真地写下张大爷的名字。

“垫鸟笼也是他的自由。他教过我怎么炖卤煮,这份情得记着。”

名单继续往下念。

“菜市场,卖猪肉的李婶。”

“还有……江南隔壁村的李大爷,和他家那两个小孙子。”

无论对方是身价千亿的商界大鳄。

还是手里捏着零钱在菜市场砍价的市井乡亲。

在林默这间充满墨香的书房里,众生平等。

他们收到的,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普通红纸。

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别。

几天后。

这些轻飘飘的、连个信封都没有的红纸。

通过最普通的快递包裹,陆续抵达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故宫博物院。

一间安保森严的地下修复室内。

严老正戴着无尘手套,眉头紧锁地盯着一件刚送来的明代木雕。

几个年轻的修复师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助理敲了敲门,拿着一个普通的快递文件袋走了进来。

“院长,有您的加急件。”

严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没看见正忙着吗?放桌上!”

助理不敢多言,放下快递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严老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走到桌边端起茶杯。

余光瞥见了那个寒酸的快递袋。

他顺手撕开封口。

一张薄薄的、甚至有些粗糙的红纸滑落了出来。

严老刚想把它当作推销广告扔进垃圾桶。

但视线触及纸上墨迹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摘下老花镜,用大褂的衣角用力擦了擦。

再次戴上后,他双手捧起那张单薄的红纸,凑到了最明亮的无影灯下。

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这笔意……”

严老的声音都在打哆嗦,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修复室里的年轻专家们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道院长受了什么刺激。

“枯笔回锋,锐气逼人!形神兼备啊!”

“是林先生!是林大师的瘦金真迹!”

严老激动得猛拍大腿,完全没了平时的稳重和威严。

他转过头,冲着门口的助理大吼出声。

“快!赶紧拿到装裱室去!”

“去库房里调那块最好的百年紫檀木料,给我打个相框裱起来!”

“都戴上手套!谁要是敢弄皱这张纸的一个角,我让他卷铺盖走人!”

与此同时。

国画大师周杨的私人画室里。

这位平时眼高于顶、一画难求的艺术泰斗。

正一手捏着那张红纸,一手拿着手机,对着屏幕疯狂输出。

“老王!收到没?我师父给我发的请帖!”

“这笔势的走向,这留白的气韵,简直绝了!我研究了一晚上都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古建专家王存款得意的笑声。

“废话,我能收不到吗?我这可是师父亲手写的名字!”

“我告诉你老周,我已经找了手艺最好的师傅,加急定做金丝楠木框了。”

“等弄好了,我就把它挂在清大建筑系主任办公室的正中央,馋死那帮老顽固!”

这些在外界看来高不可攀的学术泰斗。

此刻却因为一张几分钱成本的红纸。

在电话里争得面红耳赤,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因为他们懂。

这上面承载的书法造诣,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这是千金难求的传世墨宝。

而同样是在京城。

南锣鼓巷的农贸菜市场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卖猪肉的李婶刚剁完一扇排骨。

她用油乎乎的围裙擦了擦手,拆开了那个普通的快递。

“哟,是小林要结婚啦!这后生,办事真地道,还惦记着婶子呢。”

李婶不认识字的好坏,也看不懂什么瘦金体的风骨。

她只觉得这红纸上的字写得真精神,看着就让人心里痛快。

她随手扯了一段宽胶带。

“啪”的一声,直接把红纸贴在了自家猪肉摊那根沾满油污的柱子上。

红彤彤的,图个喜庆。

结果到了下午。

一位路过的书法家协会副会长,来南锣鼓巷采风。

不经意间瞥见了猪肉摊柱子上的这张红纸。

这位副会长惊得连走带跑地冲了过去。

甚至不顾上面的油污,整个人差点贴在肉摊上。

“大妹子!这字……这字是谁写的?!”

副会长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

“我出五万!不,十万!你把这张纸卖给我行不行?!”

李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一把护住柱子上的红纸。

“去去去!买肉就割肉,买什么纸!”

“这是人家小林给我发的大喜请帖,多少钱都不卖!别耽误我做生意!”

就在懂行的人将这红纸视若珍宝的时候。

另一波收到请柬的人,反应却截然相反。

京城某家极具私密性的顶级高端会所内。

包厢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檀香。

几个穿着考究、珠光宝气的姜家旁系亲戚,正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大理石茶几的中央。

孤零零地躺着一张没有任何包装的普通红纸。

姜建国的那位堂姑,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嫌弃地捏起红纸的一个角。

仿佛那是沾了什么病毒的垃圾。

她冷笑了一声,将红纸重新丢回大理石桌面上。

“各位看看,这就是建国千挑万选,找的那个好女婿送来的请帖。”

周围几个堂叔和表伯凑过去看了一眼。

纷纷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这纸也太糙了吧?连个硬纸板都不舍得垫?风一吹就破了。”

“就是啊,连个信封都没有,直接塞在塑料快递袋里寄过来的。”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表叔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罗曼尼康帝。

他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好歹也是姜家的长女出嫁。”

“这请帖上,连个烫金的边都没有,连个家族的火漆印也不打。”

“这男方家里,未免也太穷酸了吧。”

堂姑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我早就说过,那种开苍蝇馆子出身的乡下厨子,根本上不了台面。”

“字写得清楚有什么用?连点上流社会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懂。”

在他们这种习惯了用奢侈品logo和繁复包装来彰显身份的圈子里。

这种原生态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红纸。

就是穷酸、抠门和没见过世面的代名词。

“建国也是老糊涂了,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受这种委屈。”

堂姑冷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红茶。

“算了,既然人家都寄过来了,咱们也别不给面子。”

“就当是去乡下度个假,顺便看看笑话吧。”

表叔嗤笑了一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听说婚礼还定在江南的农村?”

“放着京城那么多五星级酒店不用,非要去那种泥巴地里办婚礼。”

“这要是传出去,姜家的脸往哪儿搁。”

包厢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言语间满是对林默的嘲讽,以及对这场草根婚礼的轻视。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大婚之期终于临近。

姜家作为千亿财阀,自然不会在交通上委屈了这些亲戚。

姜建国直接包下了一架豪华的宽体专机。

专门接送这些京城的名流和亲戚前往江南水乡。

万米高空之上。

专机机舱内布置得奢华无比。

宽大的头等舱真皮座椅上,坐满了穿金戴银的姜家人。

他们端着空乘送上的高级香槟,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脸上都挂着那种常年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没有一个人把那张薄薄的红纸当回事。

有的人甚至觉得它拿在手里碍事,随手将它垫在了香槟杯的下面。

冰冷的杯壁渗出水珠,将那极具风骨的瘦金体慢慢洇湿。

他们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惬意地看着窗外的云层。

心里都在期待着。

在这个乡下厨子的地盘上,他们要好好摆一摆京城名流的谱。

顺便看看这场办在泥巴地里的草根婚礼,能搞出多大的笑话。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穿梭。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缓缓朝着江南的机场降落。

机舱门打开。

江南初夏湿润的空气迎面扑来。

“到了那破农村,大家可得护着点大哥的面子,别让那穷小子太难堪了。”

亲戚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和名贵披肩。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心态,冷笑着走下了飞机的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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