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身往回走,唐念安走在任红豆身边,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要把一个多月攒下来的话一次性全部倒出来。
任红豆挑着回答了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唐念安也不在意,只要人回来了就行。
回到药婆婆的茅草屋时,药婆婆正坐在院子里翻晒药材,看到任红豆抱着吞吞从门口走进来,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哟,还活着呢。”
唐念安迫不及待拉着任红豆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坐下来,追问道:“社恐姐姐,你这两个月到底去哪儿了?我们在沼泽边上找了你无数遍,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任红豆将吞吞放在膝盖上,一边抚摸着她的背毛,一边含糊地解释道:“那天我用生命之叶复活吞吞的时候,因为她死亡的位置和复活的位置不在同一个地方,导致复活过程出了点问题。再加上我一把火烧掉了那片藤蔓,可能引发了数据动荡,我跟吞吞被卷进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里。那个空间跟外界是隔绝的,我们在里面呆了将近两个月才找到出口。”
她说的基本都是实话,只是隐去了山谷和那些花花草草的部分,她答应过它们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个承诺她会遵守。
药婆婆在旁边听着,手里的药杵停了一下:“你的运气可真不错。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进去了能活着出来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听说过你一个。”
任红豆听完,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药婆婆放下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站起身来,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既然人都全了,那你们明天就赶紧离开这里吧,省得你们天天在我院子里吵吵闹闹的,扰我老婆子的清净。”
唐念安嘿嘿笑了一声:“药婆婆,你这是舍不得我们走吗?”
药婆婆白了她一眼:“我是舍不得我的药材被你们糟蹋,尤其是你,煎个药都能把锅烧糊,我这口锅跟了我三十年,差点毁在你手里。”
唐念安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沈书瑶身后。
唐念安被药婆婆呛得缩了缩脖子,躲到沈书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嘟囔了一句:“谁让我没瑶瑶有天赋呢,我要是有她那份耐心和记性,我也能跟着您学两手。”
药婆婆哼了一声,没再搭理她。
任红豆在木凳上坐下来,将吞吞放在旁边的石板上,转头看向白小柠,
“小柠,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恢复了几成?”
白小柠在任红豆对面坐下,回答道:“任姐姐你放心,我已经完全好了,药婆婆说我的恢复情况比她预期的还要好一些,现在不仅能正常走动,跑跑跳跳也没问题了。”
她说着,还特意站起来转了一圈,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
唐念安在旁边插嘴道:“社恐姐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瑶瑶可厉害了,跟着药婆婆学了好多草药的用法,现在都能自己配一些简单的方子了。”
她说着,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小捆晾干的草药,
“还有,我们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在迷雾沼泽周围找到了不少有用的草药。虽然不敢走太深,但在边缘地带还是能找到一些好东西的,药婆婆看了都说品相不错。”
沈书瑶被唐念安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离真正入门还差得远。不过确实认识了不少中层世界特有的药材,以后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至少知道该用什么来处理。”
任红豆点了点头,看到她们虽然瘦了一些,但精神都还不错,心里那块悬了一个多月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夜深了,药婆婆的茅草屋里安静了下来。
唐念安和沈书瑶挤在里屋的草铺上,已经睡熟了,白小柠也靠在墙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任红豆坐在门槛上,吞吞蜷缩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也已经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院子里,将那些晾晒着的药材投下细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任红豆低头看着吞吞安静睡去的模样,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绒毛,吞吞活过来了,白小柠也恢复了健康,她们明天就要离开迷雾沼泽,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次冒险到底值不值得?
她为了救白小柠,掉进中层世界,技能全部失效,差点全军覆没,吞吞为了救她,被藤蔓贯穿了胸膛,在她怀里停止了呼吸。
唐念安浑身是血地走出沼泽,沈书瑶的小腿肿了一圈又一圈,白小柠在灵泉里泡了整整一个月才醒过来。
她们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有些看得见,有些看不见。
她坐在门槛上想了很久,最终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睡得很沉的吞吞,又看了一眼屋里墙角那堆唐念安和沈书瑶冒着风险采回来的草药,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可能永远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但她知道,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收拾好了行装,任红豆将帐篷折叠好塞进背包里。
吞吞蹲在她脚边,经过山谷两个月的特训和这一个多月的休养,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活力,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矫健。
唐念安把短棍别在腰间,沈书瑶背上了那个装满草药和绷带的小包裹,白小柠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脸色红润,精神饱满。
众人正准备出发,药婆婆的声音就从屋内传了出来,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外面桌子上放着几包特效止血散和解毒丸,你们拿走。中层世界危险重重,你们这点本事,没有药傍身,迟早要出事。”
“虽然瑶瑶跟着我学了不少,但研制这些草药很费时间,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