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风，带着一股焦糊味。
孙长海像条死狗一样被钉在水箱上，四肢被影矛贯穿，鲜血把裤管染得通红。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陆枭，眼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陆……陆少！别杀我！”
孙长海顾不上疼，拼命扭动着身子，
“我有钱！我在海外有账户！瑞士银行，密码是……”
“我知道老局长的秘密！我可以当污点证人！”
他眼珠子乱转，瞥到了还在哼哼唧唧的特勤队员，
“是他们！都是这群废物撺掇我的！”
“他们平时就手脚不干净，杀人越货都是他们干的！我……我是被逼无奈啊！”
“陆少，您把他们都杀了！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
地上那几个还没昏死过去的心腹，听到这话，心都要碎了。
这就是他们效忠的大哥？
平时吃香喝辣称兄道弟，大难临头直接把兄弟祭天？
陆枭停下脚步，站在孙长海面前，歪了歪头，嗤笑一声。
“孙局长，你的下限，总是能给我惊喜。”
“出卖手下，背叛上级，现在跪舔仇人？我又不是星渊人，你认错爹了吧？”
陆枭叹了口气，棱镜轻轻抛起，又接住。
“按照修仙小说的套路，像你这种反派，要是放回去，肯定会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祖宗。”
“为了避免以后麻烦，为了世界清净。”
陆枭眼神骤然变冷，
“此子，断不可留。”
“不——！！”
孙长海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棱镜爆发出诡异的幽光，折射出他毫无血色的脸。
孙长海的身体，从接触棱镜光芒的那一刻，皮肤、肌肉、骨骼，开始一点点消失。
是湮灭，原子层面的崩解。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我的手！我的脚！我不想死！！”
孙长海眼睁睁看着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被吸入黑色的镜面里。
灵魂被一点点撕碎吞噬，在棱镜的规则下，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哀嚎声此起彼伏，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十几个人在短短几十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叮！高阶能量源吞噬完毕。】
【获得经验值：8567点！】
【等级提升：三阶2级！】
【暴食之戒充能完毕！】
【汲取属性：火元素抗性+5%，精神力上限+200，体质+15。】
陆枭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力量。
杀人，越货，升级，一条龙服务，还环保，连收尸的步骤都省了。
躲在石柱后面的马三爷，腿肚子转筋，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排假牙都在打架。
钱多多更是吓得直翻白眼，要不是马三爷掐他人中，估计早就抽过去了。
这是阎王爷的生死簿啊！谁名字在上面谁就没！
陆枭收回棱镜，转过身。
现场只剩下一个还是站着的“外人”——王大力。
周通和孙长海……都没了？
在局里作威作福、压了他好几年的两个人，就这么变成空气了？
陆枭走到王大力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王大力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举手投降。
“陆……陆少……”
“别紧张。”陆枭笑了笑，指了指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
“孙副局长和他的心腹，为了争夺神陨之地的宝物，不幸遭遇了高维规则陷阱。”
“虽然我们苏司令拼死相救，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为了国家，为了探寻真理，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尸骨无存。”
“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值得追封个烈士，你说是吧？”
王大力愣住了。
他看着陆枭人畜无害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苏震南。
老刑警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这是在给他递台阶，给这件烂事盖棺定论。
如果他说实话，那调查局和潜龙、军方就彻底撕破脸了，他这个目击者也别想活。
再说，这种死法，连法医都没法查，说是陆枭杀的都没人信！
但如果按照陆枭的剧本……两人因公殉职，调查局就保住了面子。
“对……对！”
王大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这里地形复杂，机关重重。”
“孙副局长他们……走得太急了，没听指挥，误触了禁制。”
陆枭满意地点点头，是个聪明人，路走宽了。
“行了，收队吧。”
苏震南这时候才开口，声音威严：
“这里不安全，既然调查局的人都牺牲了，那剩下的探索任务，就由我们接手。”
“王队长，剩下的调查，就麻烦你了！”
王大力听懂了话外音，老局长涉嫌勾结外部势力的事，他查的困难重重！现在他派来的人全军覆没，局里的阻力就轻多了！
处理完官方的尾巴，陆枭的目光投向了角落。
“马会长，戏看够了吗？”
马三爷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从柱子后面钻出来。
“我老眼昏花，刚才风大迷了眼，嘛也没看见！”
“陆少，苏司令，您二位忙，我这就滚，这就滚！”
他是生意人，最懂趋利避害。
今天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是保命符，说出去就是催命鬼。
“慢着。”陆枭叫住了他。
马三爷僵在原地，心里哀嚎：完了！要被灭口了！
“我不杀你。”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签个合同。”
陆枭手指一点，两道幽光从棱镜射出，钻进了马三爷和钱多多的脑门。
“这是规则契约。”
“管住嘴，嘛事没有……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马三爷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好歹命保住了！
“您放心！我要是敢吐露半个字，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把舌头嚼碎了咽下去！”
“以后觉醒者协会，唯陆少马首是瞻！要啥给啥！打骨折……不！白送！”
打发走了闲杂人等，天台上只剩下苏震南和陆枭。
苏震南看着空荡荡的废墟，长叹一声：
“局长、副局长，一个个屁股都坐歪了，不想着怎么守国门，光想着怎么跪舔，怎么内斗。”
“这龙国的精神，都被这帮蛀虫给吃空了。”
陆枭还没来得及感慨，视线就被吸引了，
红莲业火融化了不少东西，钢筋断裂，露出了角落一块夹层。
里面还有一个黑色铁盒子！
“这不会是……我的寒假作业吧？”
他伸手，把盒子从混凝土里抠了出来。
盒子表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字体飞扬跋扈，透着股不正经的劲儿。
【如果不幸被儿子看到了，记得先喊声爹。】
“呵……”
陆枭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这语气，这欠揍的调调。
除了那个不靠谱的老爹陆天河，还能有谁？
这说明，十年前，陆天河真的来过这里！
他还预料到了陆枭会来！
“老东西……就不怕万一你儿子是学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