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弹窗的金红色光芒在大厅中央疯狂闪动，“天空之城”四个字透着一股能把任何幸存者砸晕的极致诱惑。
顾凌霄坐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张暗金色的C区通行卡，连姿势都没换。
他盯着全息屏，手指抬起，没有半点停顿，直接点在了那个极其显眼的【否】上。
“凌霄？”顾雅言推了下金丝眼镜，屏幕上的代码倒影在她镜片上跳动。她明显愣了一下，“这可是十二级房车的质变节点，真不要？”
顾凌霄把通行卡扔在面前的黑木茶几上，整个人往后一靠。
“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他嗤笑一声，“挂在天上当探照灯，给整个B区的高阶怪当活靶子？咱们这辆车现在的装甲和火力，贴着地开，遇到不长眼的直接从脸上碾过去，不比挂在天上当移动标靶舒服？”
这种在废土上闷声发大财的逻辑，极其符合他的胃口。谁惹事，碾死谁，但绝对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主驾驶位上，苏婉清纤细的双手死死把控着方向盘。
“老公，底盘反重力全开了。后面那个大个子已经甩没影了。”苏婉清踩下油门，三十吨重的黑色钢铁巨兽化作一道利箭，彻底将那片因为高维巨兽破壳而地动山摇的废墟抛在脑后。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装甲房车驶入了一条极其漫长的跨湖公路。两侧的变异湖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风卷着水汽扑打在防弹玻璃上，却没有一滴能穿透车外的能量护盾。
车外是危机四伏的变异水域，车内却是恒温二十四度的奢靡避风港。
厨房推拉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
顾知味端着那个绘着青花的大瓷盆走了出来。紫晶番茄和高阶雪花牛尾炖出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把刚才在机械城里沾上的那点机油味洗刷得干干干净。
“凌霄，趁热喝。肉已经完全炖脱骨了。”顾知味走近，脸颊红扑扑的，满眼都是期待。她拿起纯银的大汤勺，专门挑了一块带着筋膜、炖得酥烂的牛尾根，盛在白瓷碗里，双手端到顾凌霄面前。
顾凌霄接过碗，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紫晶番茄的酸甜中和了变异牛肉的厚重，那种热气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的感觉，让高强度绷紧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手艺又长进了。”顾凌霄夸了一句，伸手在顾知味丰腴的腰侧捏了一把。
顾知味浑身一软，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赶紧转过身去给其他人分汤，根本不敢看顾凌霄的眼睛。
顾诗瑶早就换回了那身紧身的半透明护士服，她极其自然地跪在沙发旁边，两只温软的手搭在顾凌霄的肩膀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替他揉捏着肌肉。
“稍微有点淡。”顾凌霄嚼着牛尾，“要是能来点黑胡椒就完美了。”
他转头看向工作台那边的顾雅言。
“雅言，刚才顺手捡的那几个破机械眼球在哪？”
顾雅言从一个黑色的收纳箱里翻出三枚闪着蓝光的高维金属球：“这里。这东西在机械城里是给自走炮台做辅助瞄准的，对我们来说太低端了，连主炮的数据接口都配不上。”
“拍张照，扔区域交易行。”顾凌霄喝着汤，下达指令，“告诉那帮土著，这三颗眼球打包，只换还没开封的旧时代调料，必须有顶级黑胡椒。要是有保存完好的纸质娱乐杂志，也收。”
顾雅言立刻照做。
此时的B区公共频道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头高维巨兽破土而出的动静太大，小半个B区的车队都在拼命逃窜，公屏上全是求救和互相谩骂的哀嚎。
突然，交易行顶端弹出了一条加粗飘红的置顶信息。
照片极其清晰：三枚带着军方最高级别徽记的高维机械眼球，旁边是一大碗正在往外冒热气的紫晶番茄牛尾汤，背景里还能隐约看到顾诗瑶那两条裹着白丝的修长双腿。
兑换要求：顶级黑胡椒、孜然、或者未拆封的纸质杂志。其他垃圾一概不收！
整个B区频道出现了长达二十秒的彻底断流。
然后，信息量直接炸锅。
“我瞎了吗？那是机械城的高维主眼！装在车上连十公里外的苍蝇都能打下来！他们拿这神级材料换黑胡椒？！”
“疯了！绝对疯了！我们刚才被那巨兽踩死了几十号兄弟，连块铁皮都没抢出来，他们在吃牛尾汤？！”
“大佬！我用三辆加厚装甲车加两吨锻钢换一个行不行！我没胡椒粉啊！”
“前面那几个眼馋的穷鬼省省吧，人家缺你那点破铜烂铁？我这里有五包末世前的进口胡椒碎，大佬通过一下交易请求！”
这种极致的物资碾压和降维打击，把这群刚在生死线上滚了一圈的土著气得头皮发麻，却又嫉妒得眼珠子发红。
半分钟后，顾雅言直接通过了一个交易申请。
一道白光闪过，两瓶完全没有受到核辐射污染的玻璃罐装胡椒碎，外加三本带着彩色封面的旧时代时尚周刊，稳稳落在工作台上。
顾凌霄接过顾知味递来的胡椒罐，往汤里撒了一点，重新尝了一口。
“这味道对了。”他十分满意。
蒋力坐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呼噜呼噜地扒着肉，吃得满嘴是油。
“老大，刚才开出来的那个高级机甲外骨骼图纸，要不要现在打一套出来？我刚才看了眼数据，那玩意儿要是组装起来，足有三米高，绝对抗揍！”蒋力咽下嘴里的肉，大大咧咧地提议。
顾凌霄随手把那本时尚杂志翻开，停在几张穿着暴露的模特页面上。
“造什么三米的废铁桶？”他把那份图纸的电子板扔给沈薇薇，“机甲那种笨重玩意儿，碰上高维怪根本不够看。”
他指着图纸上的核心伺服器模块：“薇薇，你跟雅言把这里面的微型动力关节和高维传动线拆解出来，直接导入咱们的战甲生成系统。”
顾凌霄靠在沙发上，视线扫过大厅里这群身材一个比一个惹火的女人。
“把动力系统整合进你们的日常紧身战衣里。我要的不仅仅是防御力，还要完全贴合身材。穿那种大铁壳子，把你们的本钱全挡了，我看着烦。”
顾倾城正靠在吧台边喝茶，听到这话，原本清冷的脸庞泛起一抹红晕。
“就你花样多。”顾倾城放下茶杯，长腿一迈走过来，直接在顾凌霄身边坐下，双手环住他的胳膊，“不过那图纸上的动力源要是真能做进布料里，爆发力至少能提三成。”
顾清舞在另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向顾凌霄，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表弟，要是改造成那样，我那套刺客装是不是连丝扣都省了？直接动力贴合？”
大厅里充斥着轻松和旖旎的氛围。
外面的末世废土跟他们仿佛处在两个完全不相交的维度。
突然，主控台前的沈薇薇猛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盯着雷达扫描副屏，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凌霄。”沈薇薇压低了声音，快速切出一个三维投影，“这地方不对劲。”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顾凌霄放下手里的碗，走上前。
投影上显示，跨湖公路的尽头，并没有被高维废土的辐射破坏。
相反，那里矗立着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旧时代豪华服务区。整体建筑几乎完美保留，外部甚至还有几台闪烁着微光的太阳能充电桩。
真正让沈薇薇感到诡异的，是雷达上的活体反馈。
“这座服务区占地超过三千平米。”沈薇薇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扫描精度拉到极限，“里面没有任何丧尸活动的痕迹。没有辐射。更离谱的是，生命体征扫描仪显示，里面……竟然有一个极其微弱、但平稳的人类心跳信号。”
顾凌霄双眼微眯，视线穿透全景玻璃，落在那片隐藏在公路尽头水雾中的庞大建筑轮廓上。
废土里没有净土，这种干净得过分的地方，往往藏着比高维巨兽更致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