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踩着梯子上车顶。
顾倾城在机炮位喊道。
“要不要我先打？”
“等它靠近。”顾凌霄道，“别把箱体打碎。”
灰白雾手拖着箱子往迷雾里拽。
箱壳上渗出酸液，顺着钢缆滴到车侧。
嗤。
酸液刚碰到全覆式反应装甲，外层立刻爆出一圈短促电弧。
液滴被弹开，落在路面，烧出几个浅坑。
顾凌霄站在车顶防滑板上，左手抓住护栏。
右手反手抽出合金战斧。
斧刃在暗黄色光线下压出一抹冷光。
顾雅言报位置。
“雾手距离车侧四米。”
“再拖下去，钩爪臂会变形。”
顾凌霄没有等它继续靠近。
他踩着车顶边缘，身体往前压，合金战斧照着雾手手腕位置劈下去。
斧刃砍进灰白雾臂。
雾手表面立刻裂开一道口子，酸液从里面喷出来。
顾凌霄侧身避开。
酸液溅到装甲上，又被反应层弹开。
顾凌霄第二斧跟上。
咔。
雾手被齐根斩断。
断掉的前半截还抓着箱体，往雾里坠。
顾清舞立刻松开钩爪半秒，再重新扣紧。
箱体从断手下方滑回来。
“脱开了！”顾清舞喊。
顾冷霜在左侧操作台补了一句。
“冰霜炮准备。”
“不用。”顾凌霄把战斧收回背后，“它没追。”
沈薇薇盯着雷达。
“雾墙停了一下。”
“又退回十五米。”
顾凌霄从车顶下来。
顾诗瑶递上湿毛巾。
“手没沾到吧？”
“没有。”顾凌霄接过毛巾擦了一下，“装甲弹开了。”
顾书画看着车尾监控。
“这次算它试探。”
顾凌霄点头。
“它闻到了车，也尝到了疼。”
顾灵儿小声嘀咕。
“那它下次会不会更凶？”
顾清舞把回收箱拖回来。
“更凶也得先把货捞完。”
那只被雾手抓过的箱体进了车内。
箱门已经变形，顾灵儿拿撬棍帮忙撬开。
里面没有机油，也没有罐头。
只有一堆看着发黑的废铁块。
顾灵儿皱眉。
“白忙了？”
蒋力搬起一块废铁掂了掂。
“不像普通铁，有点轻。”
顾清舞敲了敲箱壁。
“这箱子也太干净了，连标签都没有。”
顾凌霄走过来。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箱体有没有夹层。
视线刚落到箱底，一块废铁表面忽然浮出几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
纹路不亮，却非常有规律。
普通人看过去，那只是一块带锈的旧铁。
顾凌霄脚步一顿。
沈薇薇同时出声。
“等一下。”
她把车侧摄像头画面放大。
“这只箱子不对。”
顾雅言凑过去。
“哪里不对？”
沈薇薇指着屏幕。
“表面有纹路。”
“我放大以后，摄像头拍不清。”
“不是旧时代加密标。”
顾灵儿歪头看屏幕。
“我只看到锈。”
沈薇薇道。
“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东西在动。”
顾凌霄看向屏幕。
屏幕里只有噪点。
他再看向回收区那块废铁。
暗金色纹路在箱底缓缓展开，形成一圈闭合线条。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高维夹层纹路】
【该目标仅宿主可识别】
顾凌霄把毛巾搭回肩上。
“清舞。”
“嗯？”
“把这只箱子单独推进回收舱。”
顾清舞看了一眼那块废铁。
“就这破玩意儿？”
顾凌霄伸手按住箱沿。
“对。”
“别的箱子都能丢，这只不能丢。”
蒋力把那块轻得不正常的废铁翻过来。
底部纹路忽然又亮了一下。
只有顾凌霄看见了。
那线条中央，隐隐浮出一本书的轮廓。
沈薇薇盯着屏幕，声音压低。
“它还在动。”
顾凌霄扣住箱门。
“锁死回收舱。”
“下一段路，谁也别碰这只箱子。”
回收舱落锁声落下。
顾灵儿趴在门边，伸手拍了一下。
“老公，真不拆啊？”
顾凌霄把钥匙卡抽出来，塞进手腕挂扣。
“拆。”
“那还锁？”
“别人不能碰。”
顾灵儿眨了眨眼。
“里面有炸弹？”
“没有。”
顾清舞靠在过道上，胳膊抱胸。
“你这话说一半，更吓人。”
顾凌霄没接这句。
车外灰白雾墙还咬着车尾，苏婉清稳着方向盘，仪表盘上的速度没有降。车厢里其他箱子已经全推进物资区，蒋力和顾诗瑶正在点新捞回来的敷料和罐头。
顾雅言把平板夹在臂弯里，走到顾凌霄旁边。
“你要单独拆？”
“嗯。”
“需要记录吗？”
“不用。”
顾雅言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转身去帮顾诗瑶。
顾书画从书架旁拿着一块登记板走过来，笔尖敲了敲板面。
“丰收归丰收，警戒不能松。”
“我知道。”顾灵儿立刻举手，“我不碰箱子，我去帮诗瑶姐数绷带。”
顾冷霜从射击位下来，擦了一下手。
“我守回收舱门口。”
顾凌霄点头。
“五分钟。”
回收舱门重新打开时，只有顾冷霜站在外面。她背对舱门，步枪挂在胸前。
“有动静就敲两下。”
“明白。”
舱门合上。
那块废铁安安静静躺在固定架上。暗金纹路还在表面流动，细线一圈圈绕出闭合边框。顾凌霄伸手按上去。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铁锈。
系统提示直接在他脑海里亮起。
【检测到高维夹层密封箱】
【该目标仅宿主可识别】
【是否搜刮？】
“搜刮。”
废铁表面无声裂开。
没有金属爆响，没有暗格弹射。夹层中央浮出一层淡金色光膜。光膜里悬着一本厚壳技能书，封皮上印着四个旧时代字：电力陷阱。
技能书旁边，还排着几格零件。
【搜刮成功！】
【获得《电力陷阱》技能书×1】
【获得电子零件×24】
【获得机器人零件×2】
【触发拾荒者：额外获得电子零件×10】
顾冷霜在门外敲了一下。
“里面什么声？”
“暗格开了。”
“需要帮忙？”
“不用，东西有点零碎。”
顾凌霄把零件先推到回收盘里。电子零件和机器人零件都是实物，外面摄像头能拍到。技能书却只有他看得见。
书页自动翻开。
一页页线路图、布桩方式、飞镖供弹结构、电围栏串联规则，全部涌进他的脑海。
【是否学习《电力陷阱》技能书？】
“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