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鸣传响,阳光已然出现在林间,它透过枝叶照在窗户上,但窗帘却让其无法进一步照亮室内。
单人床上,一切是那么的宁静,除了糟乱的毯子在床上横七竖八的,一部分被垫在腰下,一部分缠在手里,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遮在肚脐眼上的最后防线。
林涵翻了个身,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腰迹,随即缓缓的睁开眼。
他刚醒来的第一感受,就是感觉自己被啥玩意给捆绑起来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被子干的好事。
将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林涵感觉早餐前的所有力气都废光了,他抬起腰,将垫在身底的被子抽了出来,然后重重的躺了回去,顺带将被子捋平盖在肚子上。
他太难了,唯一休息的时间还只能在番外里。
林涵将左手高抬枕在脑后,轻轻的闭上眼假寐,不知多久,闹钟发出了响动。
还没等铃声彻底响开,林涵的手已经将闹钟关闭,整个人也从床上坐起,毛躁的头发瞬间搭在前额上,让他不得不伸手捋起。
揉了揉眉峰的酸涩,他缓缓站起身来,向着房间外走去。
“早。”,里昂同样迷迷糊糊的从对面的房间里走出,他那金色的头发在清晨也显得黯淡了些。
“等等你去做早饭。”
“……为什么是我?”
“昨天你做的太难吃了,今天得补一餐。”
闻言,里昂只好耸耸肩,也没反驳。
卫生间里,里昂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林涵则站在马桶旁边刷牙,两人同时挠了挠右边屁股,就这样赤着膊搞定了早晨的洗漱。
林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刮胡刀一点点将又冒出来的胡渣给刮掉,白色的剃须膏在锋利的刀片下与胡子一起被平整的刮掉,只剩下胡青牢牢定在了脸上。
不知何时,自己曾经那圆润的眉眼变得锋利了许多,说人话就是变凶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涵都不禁想吐槽,“唉,老咯。”
“毕竟我们也三十多岁了。”
里昂将毛巾重新挂好,看着镜子里同样有些叔味的脸吐槽道,当然了,他可不觉得自己丑,只是从小鲜肉变成帅大叔了。
林涵看出了里昂臭美的心思,边剃着胡子边揶揄道:“啥时候把孩子抱来给我见见?”
“那你可等着吧,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了。”
里昂笑了笑,用浸湿的手将头发捋起,“就我们这身份,生孩子?更别提养了。”
“那倒是,我连小白都没空养了……”
林涵低下头,用清水洗了把脸,他双手将脸上的水珠抹开,看着镜子那头的里昂,“那你想不想养?”
“当然想,一个女儿最好。”
“说不定艾达喜欢儿子呢?”
“她?也许吧,那你呢。”
“我也是女儿。”
里昂将手臂搭在林涵的背后,沉声说道:“看来我们都是女儿奴。”
“嗤……你说对了。”
林涵将毛巾挂好,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房间里,林涵打开了衣柜,看着里面一成不变的体能服,他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今天不太想穿这种紧绷的玩意……”,思考间,他看向了叠放在柜子底部的衣服,将其拿起后,他不禁嘀咕道,“原来我把这个给带过来了?”
林涵手里拿着的,是他魂穿过来时穿的衣服,也就是浣熊市那一夜的‘战衣’。
衣服正中间靠上,有一处明显的裂痕,那一瞬间,林涵陷入了回忆中,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疤痕,才发现它变淡了很多,曾经能摸到胸骨的痛感,如今变成了肌肉紧实的质感。
“人生如白驹过隙……”
感叹一句后,林涵还是放下手中的回忆,重新穿上了一成不变的衣服。
他决定了,今天对自己好一点,去买点衣服。
再次打开房门,林涵立刻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妈的里昂,你蛋炒饭吃不腻是吧?!”
单身大叔最拿手的菜,蛋炒饭。
你要问还会什么?
蛋炒蛋。
“这很氨基酸。”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走,出门吃。”
“哟,变性了?”
“反正今天没事干,咋的,平常没加练够?”
“……算了,最近开枪开的厌烦,去外面逛逛也不错。”
林涵穿起薄外套,随即挑选了一把车钥匙,看都没看就走出门去。
里昂瞥了眼钥匙架,发觉对方拿走的是哪把后挑了挑眉。
两人走出门,刚好碰见了才起床的林荞芮。
“早啊,你们俩。”
“早,给你带份早饭?”
“不了,我昨天晚上做的菜还有剩。”
“好,那拜托你看家咯。”
临走前,林涵想起什么,“我们房间里有里昂炒的蛋炒饭,你可以和剩菜结合一下。”
“收到,长官!”
林荞芮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拿下来,好奇的看向下楼的二人,“怎么感觉今天他们轻松了很多?”
走到楼下,林涵才看向自己手中的钥匙。
“吉普吗?倒是挺适合这种热天。”
林涵找到了停放在车库尽头的吉普,他一手搭在车门上,利落的翻进驾驶座。
钥匙插入孔中,向左一拧,发动机时隔几年,再次发出了轰鸣声。
里昂拍了拍这个老家伙,问向林涵。
“记得这吉普么?”
“什么?”
“就知道你忘了,这可是当时我们用第一份工资买的。”
林涵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这吉普有些熟悉呢。
“我记得当时,你是为了纪念——”
“啊,别说了,那辆停在加油站的吉普……一直都没时间去拿回来,现在可能早就。”
“早就成了废铁,不过可能有纪念意义吧,你就没在那车上放点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起来了,那车上有我警校的毕业照。”
“有空去拿一趟?”
“我们真的会有空么?”
林涵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放在档把上,他撇头示意里昂上车。
“也是,还是凭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