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肚子里的孩子好似感受到江暖的注视。
是在欢快的扭动。
小/腹上划过一阵阵的波浪线。
江暖很轻的笑了笑，伸手和孩子互动。
而耳边传来的是宋时扬的电话。
“江暖，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时扬问的直接。
江暖没应声。
而宋时扬并没就这么算了：“你不可能杀人，你没这个胆子。”
这话，宋时扬说的笃定。
当年认识江暖的时候，江暖连路边的蚂蚁都舍不得捏死。
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活生生的人动手。
宋时扬想，江暖更愿意相信法律能惩罚，都不可能做出这么肆无忌惮的事情。
“你告诉我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来处理。”宋时扬言简意赅。
坚定的声音，就好似潺潺流水。
在现在几乎干涸冰裂的情况下，注入了希望。
江暖忽然觉得，自己并没被所有人放弃。
她低头很轻的笑了笑。
“学长怎么这么肯定我没杀人？”江暖问着。
毕竟全世界都知道，江暖和宁晚不合。
事发的第一时间，都没任何人怀疑过。
因为江暖有绝对的动机。
包括贺深都是这么认为。
但偏偏，宋时扬却可以一本正经的否认了所有。
江暖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别的。
“对你的了解。”宋时扬说的直接。
而后，宋时扬微微停顿了片刻。
他的声音也依旧显得从容的多。
“退一步说，你要真的杀人了，你也不会否认。”宋时扬淡淡开口。
江暖就只是听着。
“再说，你在乎你母亲，你母亲还在疗养院里，贺深都能拿你母亲威胁你，你也不可能轻举妄动。”宋时扬分析的很直接。
他心里冷笑一声。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
只有贺深不懂。
平日看起来多厉害的人。
现在在温柔乡里，却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蛇蝎的话。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所以，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时扬冷静的问着。
江暖咬唇，不知道是回答还是拒绝。
倒是宋时扬忽然恍然大悟：“不会是宁晚自己给了自己一刀子？”
江暖听着安静了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
而宋时扬在江暖的话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去找人调宁晚的手术记录，外力和自己用力，伤口表现出来的是不一样的。”宋时扬说的直接。
江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宋时扬是医生，就很清楚。
人除非是真的万念俱灰，不然的话，对自己下手总会留有余地。
而一个人恨之入骨的时候，下手的那一个瞬间，是不会留情。
显然，宁晚的情况更符合第一个。
在看起来血腥惨烈的画面里，宁晚却可以顺利脱身。
冷静下来，确实就古怪的多。
“这也是证据，不是吗，我听说贺深给你找了沈沣？”宋时扬又问。
“沈律师只是来保释我，不可能给我打官司。”江暖很明白这点。
保释是因为她怀孕，怀着贺家的继承人。
贺深不可能视而不见。
至于打官司，这官司不用打。
在江城，任何话都是贺深一个人说了算。
何况，江暖要反抗，就沈沣在，江暖也反抗不了。
现在任何证据都对江暖不利。
就算宋时扬提出的证据成立，沈沣的能力，也足够让这些证据不成立。
再说，宁晚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所以，挣扎并没任何意义。
想到这里，江暖眉眼安静了下来，又好似带着嘲讽。
“江暖。”宋时扬叫着江暖。
江暖嗯了声，算是回应。
“沈沣，你不用担心。”宋时扬淡淡开口，“沈沣的恩师，恰好是我一个世伯，我们的关系很好。”
言下之意，宋时扬可以请到老人家出山。
给江暖打这一场官司。
就好似宋时扬笃定的能把江暖从这样的混乱里面带出来。
江暖的心口有些悸动。
她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面对这样的宋时扬，不可能真的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江暖想到了那天宁晚的质问。
呵。
江暖不能否认的是，在年少的时候，宋时扬的出现就好似一道光。
是把江暖阴暗的世界彻底的点亮了。
就只是在江暖看来，有缘无分。
若是贺深是江暖高不可攀的人，那么宋时扬又何尝不是呢。
很久，是江暖开口：“谢谢你，学长。”
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宋时扬倒是安静了一下。
江暖没挂电话，宋时扬也没挂电话。
在江暖的红唇微动的时候。
宋时扬却忽然开口：“暖暖。”
江暖愣怔了，听着这样的称呼，有些恍惚。
贺深很少这么叫自己，这么叫自己的只有江丽颖。
剩下的就是记忆里的宋时扬。
宋时扬喜欢这么叫着自己暖暖，听起来亲昵，但是江暖又有些不太习惯。
只是最终拗不过的宋时扬。
再后来，宋时扬离开，这样的称呼也不存在了。
一直到宋时扬再出现在江暖的面前。
大概是多年不见，两人已经生分的不能再生分了。
更不用说，还能再找到曾经的感觉。
所以现在宋时扬冷不丁的开口，江暖咬唇。
“你们离婚，我娶你。”宋时扬说的直接。
“学长，你……”江暖更是意外。
宋时扬的态度倒是淡定：“就这样说定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太多，注意休息。”
宋时扬四平八稳的把话说完。
江暖听见了手机那头有人在叫着宋时扬。
江暖嗯了声，没开口。
宋时扬也没说什么，很自然的就挂了电话。
江暖看着挂断的电话，深呼吸。
结果，江暖才转身，就冷不丁的撞入了一堵坚实的胸膛。
江暖被动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一动不动的站着。
大概也没想到，贺深回来了。
但江暖很快就只是颔首示意，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然后她就从贺深的身边绕了过去。
但是贺深的动作更快，在江暖转身的瞬间。
贺深扣住了江暖的手。
江暖被动抬头看着贺深。
只是江暖倔强的没在贺深面前说一句话。
但是在贺深的眸底深处，江暖看见了这人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