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间，唐洛川也没怎么吃，主要是太寡淡了。
宋芷寒和李亚琴低头不语，母女二人吃着饭。
心里则都在为刚才的事震惊。
床单九万多？
为什么送外卖不是一单两万块呢？
最不值钱的还是人啊。
唐洛川放下筷子，看了眼手机，朱建华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他回了一条：【一小时后到。】
“阿姨，我先走了，公司有点事。”，他站起身，把卫衣帽子扣上。
李亚琴连忙起身：“这就走啊？吃了没两口……”
“吃饱了阿姨，您做的饭好吃。”，唐洛川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了一眼宋芷寒。
“姐姐，今天就上班了。我让人给你转了100万，你先花着。”
“我不要，无功不受禄。”
“你有功，昨晚伺候的....”
“你抓紧滚！”
“得嘞。”
宋芷寒没再理他，只是低着头吃着饭。
唐洛川笑了笑，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宋芷寒听见楼下传来口哨声
……
佘山别墅。上午十点。
唐洛川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里坐得整整齐齐。七个女生，一个不落！
“哟。”，唐洛川站在玄关，扫了一圈，笑了：“开会呢？”
没人接话。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慕言最先憋不住：“昨晚去哪了？”
“朋友家。”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唐洛川换了鞋，往客厅里走：“女的。”
沈慕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江浸月：“几个？”
“一个。”
“哟。”，江浸月终于抬起眼，“唐总长进了，现在一个也能过夜了。”
“那是，我不休息，我兄弟也得休息啊。”
林知意踩着高跟鞋，嘴角带着看穿一切的笑意：“给人算命...算家里去了？还是床上？”
“？”，唐洛川瞥了一眼：“你林家现在也没权限查我了吧。”
“王杰说的。”
“哦”，唐洛川点点头：“最近最好的公墓是哪个，我给他买一个！明天给他埋了，不能亏待我兄弟。”
“我这就给王杰打电话”，沈慕言一边笑着一边举起手机，作势要拨号：“从三亚带回来的铲子还在仓库呢，记得带上。”
“行了。”，夏晨曦站了出来：“洛川，那人到底是谁啊。”
“我....我....的一个姐姐。”
“畜牲。”
“不是，她是邻居家的，我的青梅竹马。她跟我一样，都是从泉水市出来的。她爸没了，她妈身体不好，她一个人扛了七年。现在在送外卖。”
听到这些，几个女生也都有印象，就在前不久听过唐海说起此事。
沈慕言放下手机，很是有同情心：“好可怜啊，她现在还好吗！别让她送外卖了。不行接过来嘛。”
“今天她不去了。”
“是么？你给她钱了？”
“不仅如此，还给她睡了。主要是腰酸，去不了。”
“.....”
锦绣园。
宋芷寒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银行里突然多出来的100万陷入了沉思。
“妈。”她喊了一声。
“嗯？”李亚琴从厨房探出头。
“唐洛川那个混蛋，给我转了一百万。”
“跟他说，不用！”
“对吧，妈！你也是和我一个意思是吧。”
“对，彩礼不用这么多，老家市场价6万！”
“.....呵呵....彩礼？”
宋芷寒那句“呵呵”还没落地，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不重，但很稳，三下，停顿，再三下。
李亚琴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清一色深色西装。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一副细框眼镜。
“请问是李亚琴女士和宋芷寒女士吗？”
李亚琴回头看了眼女儿，才应声：“……是，你们是？”
“您好，我是瑞金医院特需部的陈敏。”女人递上一张名片，“唐总安排我们来接您二位去做个全面体检，车在楼下等着。”
“唐总？”李亚琴还没反应过来。
宋芷寒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扶着腰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名片，嘴角抽了抽。
“他什么时候安排的？”
“今早打的电话。唐总特别交代，李女士的慢性病需要系统检查，我们已经约好了心内科和呼吸科的专家，今天先做基础项目，后续根据结果再排。”
李亚琴愣住了，手扶着门框，嘴唇动了动：“这……这怎么好意思……”
“阿姨，您别多想。”陈敏上前半步，“唐总说您是他长辈，这些都是应该的。而且——”
她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彩页，“唐总还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在佘山脚下的合作疗养院，环境很好，有专门的医护团队。等您体检结果出来，如果愿意，可以去那边住一段时间，调养好了再回家。”
宋芷寒接过彩页，上面印着一排欧式小楼，绿树掩映，房间宽敞明亮，旁边有康复花园和理疗中心。
她翻到背面，看了看价格，眼皮跳了一下。
“妈，先去医院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可以拒绝钱，但此刻拒绝不了。
这是她妈的命。
李亚琴还在犹豫，宋芷寒已经把她外套拿了过来：“人家都来了，别让人家等着。”
“可是......”
“没事，我去跟他说。”
李亚琴这才点点头，回屋换了件干净衣服。
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墙皮斑驳，沙发塌陷，厨房的抽油烟机坏了半年没修。
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楼下商务车里开着空调，座椅是皮的，李亚琴坐进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宋芷寒坐在她旁边，掏出手机，给唐洛川发了条信息：【医院的事，谢谢。但钱我会还你。】
对面秒回：【还什么还，你人都是我的。】
宋芷寒：【你再说这种话我拉黑了。】
唐洛川：【你老是吹牛逼呢？他们这个都是私人定制的高端服务，你要还也可以，总共花了120万！明天就给！不给继续睡你！】
宋芷寒：【你好烦。】
唐洛川：【好了，4个高级护工我都请好了！阿姨应该没啥大问题，慢慢调理。疗养院我定了几个月的，不够再续！不行买下来都行，正好你也不用一直盯着...出去玩不？】
“？”，宋芷寒看着这条息信，反复琢磨：“一石二鸟？把我妈送进医院....然后请好护工，订好疗养院。然后....约我出去？”
唐洛川：【你考虑下，反正阿姨去医院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你家住，正好她不在。】
.....
佘山别墅。上午十点半。
唐洛川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张白纸。他拿着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圈，又连了几条线，像是在规划什么。
沈慕言推门进来：“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唐洛川下意识把纸翻过来：“没什么。”
沈慕言眼疾手快，一把抽走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第一步：旅游。第二步：开房。第三步：溜进去。”
沈慕言：“……”
“还给我。”
“不说清楚不给。”
唐洛川伸手去抢，沈慕言举高了，退后两步，一字一句念出来：“第、一、步……唐洛川，你规划什么呢？”
“还给我。”
“不说清楚不给。”
唐洛川站起来，绕到她身后，还是抢了过来，故作镇定：“没什么，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溜进去’是什么项目？”
“商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