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东野朔醒来后,只觉房间内的气味实在算不上好闻。
有些闷浊,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发酵味道。
也难怪,在这种冬日里,门窗紧闭,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气息全都沉淀下来,自然好闻不了。
东野朔揉了揉腰,坐起身来。
还是有些托大了呢。
往后,尽量控制在个位数。
东野朔翻身下床,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打了一趟拳后,精神了许多,腰也不酸了。
他来到浴室洗了个澡,重新换了衣服。
已有女眷起来,在灶间忙碌。
东野朔吃过早餐,便出发东京。
一路辗转奔波。
抵达时,又是深夜了。
……
接下来的几天,东野朔和小笠原雅人碰了面,商议筹办银行的具体事宜。
包括牌照的申请和审批,核心团队的组建。
以及柜员,接待,会计,安保,等基础岗位人员的招募。
还要租赁临时办公地点,提前安排人员培训等等。
反正诸事繁杂。
这一日,理顺些眉目后,东野朔前往九条家拜访,先与九条夫人通个气。
等提交牌照申请后,请她帮忙与大藏省(财政部)那边斡旋推进。
为了方便打掩护,他还特意带上了西园寺知津子。
抵达时约上午十点钟。
家主九条宗一照例不在。
九条夫人正端坐于厅中的茶席等候。
她一身公卿贵妇装束,分外端庄。
乌黑秀发一丝不苟挽成丸髻,仅簪一支温润白玉发簪,并无过多珠光宝气。
肌肤莹润白皙,眉眼温婉柔和。
体态丰腴匀称,身姿娴静端方。
着实不赖。
东野朔二人一到,九条夫人立刻差退了左右侍奉的下人,另将门窗关拢。
只因要谈的是大事。
切不可被外人听了去。
房间内初时安静,很快,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压抑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尘埃落定。
九条夫人瘫软在东野朔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身上的衣服大半还在,却早已失了原本的端庄模样。
领口敞开,腰带松散,裙裾凌乱。
她的脸颊泛着潮红,眼角微湿,眸光迷离且涣散。
嘴唇微微张着,气息很不平稳。
时至今日,她已经彻底沉溺其中。彻底离不开东野朔了。
东野朔让她怎样,她便怎样……
稍微缓了缓,东野朔拍了拍她,将手从衣襟内抽出,低声道:“快些整理一下吧,不好再耽搁了,免得引人怀疑。”
说着,他朝一旁的知津子递了个眼色:“快帮夫人收拾一下。”
知津子连忙上前,蹲跪在九条夫人身侧,指尖轻柔地替她拢起散落的碎发,又将歪斜的衣襟仔细抚平。
她的动作熟稔,显然已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
九条夫人勉力撑起身子,腰肢仍有些发软,却强撑着坐直了些。
她心中满是留恋,却也清楚这不是能任性而为的时候。只是那股怅然之情,怎么也压不住。
她任由知津子帮她整理发鬓,自己则垂着眼,慢慢系着腰带,一边系,一边开口:
“东野君,又到冬天了呢。咱们是不是该去洞爷湖泡汤了?”
语气里带着期待。
这种偷摸约会,虽说也能过把瘾刺激一下,却总归太过匆忙了。
九条夫人十分怀念去年冬天在洞爷湖汤馆的日子。
那时与东野朔尽兴玩耍之后,还能相拥着安然入睡,天亮才分别。
那是何等的惬意。
如今再看,这样的相聚实在太过仓促。
还没品味够滋味,就得匆匆收场。
东野朔也在整理衣服,正提着裤子。
闻言随口应道:“再过些天吧,等我把银行的事弄完,咱们过去好好多玩几天。”
“那还得多久?”九条夫人一副小女儿作态,语气里透着几分急不可耐。
东野朔估算了一下行程。
他要先带小笠原雅人回一趟根室,把资料备齐后,先在本地进行牌照的申请,由根室通过后再上报东京。
往后便只需等待结果即可。
算下来,至少得一周时间。他留了点余量,答道:“十来天吧。”
“这么久啊,好吧。”
……
收拾妥当后,几人入座喝茶。
顺便开点窗户,让清冷的空气流入屋内置换浊气。
闲谈之间,时辰渐渐临近正午。
正准备吃饭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说笑声。
九条靖子与二条结衣回来了。
二人知晓东野朔今天会来,特意从学校赶回来的。
伴随着说笑声,两道俏丽的身影踏入庭院,映入眼帘。
九条靖子身着一身昭和时下盛行的西式贵女装束。
外头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羊绒外套,线条简约大气,内衬浅灰色高领针织衫。
下身搭配同色系的毛呢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深色加厚长筒袜裹住修长双腿,脚上踩着一双棕褐色低跟牛皮短靴。
她的眉眼清亮,远远望见厅内的东野朔,眸中当即漾起光亮。
一旁的二条结衣穿搭更为柔和甜美。
一身米白色收腰短款毛呢外套,内搭带着细碎蕾丝领的杏色针织连衣裙,裙摆长度落在膝盖下方,奶白色长筒袜搭配小羊皮平底靴。
柔软长发披散肩头,匀称的身形在这身浅色系装扮下,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两人踏入厅堂,先朝着九条夫人躬身问好。
“母亲,我们回来了。”
“伯母。”
话音落下,二人不约而同转头,目光齐齐落在东野朔身上。
二条结衣克制不住心底欢喜,脸颊悄然浮起淡淡红晕。
九条靖子则大方许多,唇角噙着浅笑,主动开口问候:
“东野大哥,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