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切，无惨眼角抽搐。
“你为什么.....不直接打开门，让我掉下去。”
“你以为我不想啊。”白川羽面带遗憾，“门造得太大，就会有点控制不住。”
“开门要花不少时间，我又害怕你从侧面跑了，干脆就用这样闭合的大门把这里先圈住。”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弄这么大阵势。”
“弄完才发现，弄出来闭合的大门简单，可想要打开这些空间之门，确实不太容易。”
“不过嘛......”他抬眼，乐呵呵的看向无惨。
“虽然这些门打不开，但也够用了。”
“怎么样，屑老板，喜欢这口专门为你打造的棺材吗？”
无惨的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过了好几秒，才沙哑的挤出一句：“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白川羽看着他，撇了撇嘴，“都这样了，你还想着翻盘吗？”
“我要是你，就干脆不反抗了，这样还能死得体面一点。”
“不然的话......”他抬起头，朝天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只需要把下面门往上挪挪，等到天亮，再消掉头顶那扇门。“
“你自然会被暴露在阳光之下，活活晒死。”
无惨也抬起头，天空中那扇大到他眼晕的门，让他心悸。
确实，这扇门能挡住月光，也就能挡住阳光。
等天一亮，它在一消失......阳光便会毫无阻碍地灌进来。
他打了个寒颤，低下头，死死盯着白川羽，“你可以这么做，但你不会这么做。”
白川羽挑了挑眉，“怎么说？”
“你不会允许我被阳光晒死的。”无惨的声音低而沉，“我了解你。”
“你的控制欲，比我只强不弱。”
“你一直想要吞噬我，就是为了掠夺我作为鬼之始祖的能力。”
他盯着白川羽逐渐眯起的眼睛，声音笃定，带着几分冷笑的意味。
“白川羽，你要的是我的转化，以及操控万鬼生死的权柄。而不是单纯的杀死我。”
“所以，你不会让我暴露在阳光之下。”
“至少......”
“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前。”
白川羽的笑容渐渐收住了。
“......倒是没想到啊。”
他缓缓站起来，信步上前。
“临到这个时候，你终于猜对了一次我的想法。”
他走到香奈惠和真菰中间，伸出双手。
两个人各自会意，将一直抱在怀中的长刀递入他手中。
他握住刀柄，抽出长刀，缓缓前进的同时，随手挽了一个刀花。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无惨的眼神也变了。
没有什么说的，自然就只剩下了.....战斗！
他看着白川羽的双刀，“怎么？这次不打算呲着大牙，冲上来咬我了？”
白川羽轻笑一声，“都到这会儿了，就不用那么不体面的方式了。”
“正好，我也确实想通过你，试试自己现如今的水平。”
“拿我当试刀石？”无惨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也要有这个能力！”
他害怕白川羽，从来就不是因为正面战斗。
他怕的是，白川羽能吞噬能力的体质。
是他那沾上，就绝对甩不脱的的速度。
是他和跟鬼一样，能出现在任何地点的血鬼术。
是他那靠着女人，能瞬间将实力拔高的诡异能力。
但真要硬碰硬的战斗。
他不怕！
从来都不怕！
甚至在他看来。
白川羽现在敢和他面对面站着，独自面对他。
绝对是......飘了！
还飘得很厉害......
......
四堵没有尽头的朱红色高墙挡在四周，头顶那扇倒扣的门遮住了苍穹。
周围，连风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无惨站在正中央，十八根骨刺在他身后缓缓张开。
白川羽站在他对面几十步外，双刀垂在身侧，刀尖朝下。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无惨动了。
十八根骨刺同时扎进地面，像弹弓一样，一拉一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掠过来。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形成。
白川羽没有退，也不想退。
他身上蓝色荧光流转，周身粉色气流充盈，脚下发力，迎面而上。
当然，迎面而上，并不是对着撞。
硬碰硬从来不是他的习惯。
更不是他的战斗方式。
“色之呼吸·贰之型·狐行。”
他的身体像一条粉色游狐，在即将双双撞击之际，朝左侧滑出半步。
便是这半步，正好避开无惨正面刺来的四根骨刺。
那四根骨刺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穿过去，尖锐的刺尖上，泛着猩红的毒素血液。
空气都有些扭曲，仿佛被这刺击加热到了滚烫。
但...再强的攻击，打不中也是枉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身处侧面的白川羽，双刀已经递了出去。
“色之呼吸·柒之型·美人蜂。”
巨大的蜂皇虚影在其身后显现。
一蜂，两针。
正对应着他手中的双刀。
刀尖刺穿空气的瞬间，蜂鸣声才姗姗响起。
“嗤！嗤！”
接连两声，长刀入肉。
一刀没入无惨的左肋，一刀刺进无惨大腿。
无惨甚至没有低头，他的肌肉就死死夹住了刀刃，骨刺已经调转方向。
六根从右侧带着破空声横扫过来。
白川羽脚下狐行步再错，身体像折尺一样弯下去，六根骨刺从他腰间扫过。
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划出数道带有腐蚀气息的深深沟壑。
沉腰，贴地，白川羽就这么躺着，砍出了第二刀，砍向无惨的腹部。
“铛！铛！”
双刀被骨刺挡住了。
火星四溅。
白川羽脚下一蹬，划出原本的位置后，借力后翻，落在几丈外。
无惨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肉芽像活物一样绞在一起，眨眼功夫就恢复了原样。
但是，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正顺着自己的血液，在体内流转。
“刺击？”无惨的声音带着讥讽，“下毒！？”
下一秒，他的头发白了，双手双脚变成了红棕色。
一张张狰狞得大嘴在身体上撕裂，张开。
鬼化！
战斗形态！
他站直身体，身体微微一震，几张由森白利齿组成的口中，吐出些许沾染着粉色气流的血液。
“有用吗！？”
他咧开嘴，冷笑的看着白川羽。
白川羽没有回答。
两把刀的刀刃也从紫粉色开始变红，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刚从火炉里抽出来的铁条。
赫刀！
下一秒，粉色气焰从口鼻间涌出，流淌全身。
他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无惨。
“你觉得，刚才，算是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