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竹简,最后拿起那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则刻着一幅复杂的地图。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那幅地图,发现地图标注的位置,似乎是青云仙府内层区域的某个地方。
“这莫非是……某个重要场所的通行令牌?”陆言心中一动,将令牌也收入囊中。
他又在密室中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之后,才纵身跃出密室,重新将入口掩盖好,然后继续朝着内层区域前进。
穿过中层区域后,眼前的景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内层区域的建筑保存得相对完整,禁制的密度和强度也明显增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而精纯的灵气,吸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陆言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仍在运转的禁制。
他的天命之眼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机缘和潜在的危险。
忽然,他的目光被前方一座独立的宫殿吸引住了。
那座宫殿的规模并不大,但造型极为精致,通体由白色的玉石砌成,在周围残破的建筑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
而在大门的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
藏经阁。
陆言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藏经阁——对于一个宗门来说,藏经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这座藏经阁中还保存着青云宗的功法典籍,那他这一趟的收获,将远远超出预期。
他快步走到藏经阁的大门前,伸手推了推
大门纹丝不动。他又尝试用内力冲击门上的封印,但那股封印之力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的内力尽数反弹了回来。
“果然没那么容易。”陆言嘀咕了一句,然后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了那枚在地下密室中找到的黑色令牌。他将令牌按在大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中
咔嚓一声,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然后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混合着书卷和尘埃的气息从门内涌出。陆言收起令牌,迈步走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内部的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显然使用了空间拓展类的阵法。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竹简、玉简和纸质书籍。虽然大部分书架都已经空空如也
显然在青云宗覆灭时,大量的典籍已经被转移或销毁
但仍然有不少书架上的典籍保存了下来。
陆言走到最近的一排书架前,随手拿起一卷竹简展开一看
《青云宗基础丹方汇编》,记载了数十种从一阶到五阶的丹方。
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对于炼丹师来说,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又拿起旁边的几卷竹简
《五行基础术法详解》《灵植培育纲要》《机关傀儡入门》……
都是青云宗的基础教材,种类繁多,覆盖面很广。
他继续向内走去,越往深处,书架上典籍的品阶就越高。
他看到了《七阶阵法精解》《八阶丹药炼制心得》《青云剑典残篇》等珍贵的典籍,甚至还在最深处的一个书架上,发现了一卷用金丝编织而成的特殊玉简。
他拿起那卷金色玉简,将精神力探入其中
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一门名为《九霄破云诀》的功法,品阶高达八阶高级,是青云宗镇宗功法之一,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引动九天云霄之力,威力无穷。
但可惜的是,这卷玉简记载的只是《九霄破云诀》的上半部,只能修炼到八段巅峰,下半部的下落不明。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份价值连城的收获了。
陆言将金色玉简收入储物玉佩之中,又在藏经阁中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其他有价值的典籍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朝藏经阁外走去。
然,就在陆言刚踏出藏经阁的大门的瞬间,脚步便顿住了。
前方约二十丈处,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约莫有十几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锦袍、面容阴鸷的瘦高男子,
正是海煞盟的那名领队
司空烈的得力干将,人称“毒蝎”的赵厉。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海煞盟的帮众,个个手持兵器,面色不善。
赵厉显然也看到了陆言,以及他身后那座刚刚打开的藏经阁大门。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之色。
“哟,这不是那个在擂台赛上戴面具的散修吗?”赵厉阴阳怪气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带着人朝陆言围了过来,
“运气不错啊,居然让你找到了藏经阁。怎么样,里面有好东西吧?”
陆言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寂灭刀刀柄上。
赵厉见他不说话,冷笑了一声:
“小子,识相的把你在藏经阁里拿到的东西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了,可以饶你一命。”
“要是不识相,哼哼,这青云仙府里死个把散修,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身后的海煞盟帮众也跟着起哄,纷纷拔出兵器,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步步朝陆言逼近。
陆言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在仙府里大开杀戒,毕竟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寻找机缘,而不是杀人。
但既然有人非要送上门来找死,那他也不会客气。
“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陆言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转身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厉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这小子居然敢威胁我们!他以为他是谁?九段强者吗?”
海煞盟的帮众们也纷纷跟着哄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陆言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动了。
一道黑色的刀光在空气中一闪而没,快到几乎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那道刀光如同黑夜中划过的一道闪电,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赵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细细的血线正在缓缓扩大,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然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