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带着赵高返回秦王府时,秦王府那可是一派岁月静好。
扶桑神木还在缓慢生长,灵气流转,笼罩整个院落,还在向外扩散。
众女各司其事,或继续用法力滋养神木,或静坐调息稳固修为,或低头细致缝制冕服,安安静静、氛围安逸不已
庭院正中,夏辰挨着阿房女而坐,母子二人低声交谈、笑语盈盈,神色轻松写意,温情融融,画面温馨,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一幅岁月静好、阖家欢乐的模样。
可这在众人眼中无比和谐的画面,落在嬴政眼里,却格外刺眼,刺得他心头莫名发酸,心中更是百般不顺畅。
那是他的挚爱、他的皇后,是他牵挂半生、失而复得、视若珍宝的人。
如今却陪在儿子身边说笑,闲谈,自己反倒像是匆匆而来的外人,融不进这份温情。
这一刻,嬴政心里的醋意再度翻涌上来。
这也是他当初死活不同意阿房住在秦王府的缘由。
看吧,果然如他想的那样。
情爱最是自私,偏爱最是排他。
哪怕是亲生父子,也抵不过心里的占有与牵挂。
人心都是如此,陪伴在哪,温情在哪,眷恋便在哪。
长久相处,情意渐浓,朝夕相伴的温柔,终究会慢慢冲淡遥遥相望的思念。
直白来说,便是爱会慢慢偏移,人心会慢慢习惯。
很想让,阿房现在选择了儿子,忘了丈夫。
这可不是嬴政想看到的事情。
就算是自己儿子也一样。
夏辰可不知道嬴政心中的想法,也没有察觉自家老爹心里那九曲十八弯的酸涩与醋意。
看到嬴政归来,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平淡,连起身都懒得起身,更不要说行礼了,仅仅只是一瞥,便收回视线,继续陪着阿房女说笑,自在无比,丝毫不受皇帝规矩的影响。
嬴政:###
他的额头黑线直冒,心底火气与醋意双双叠加。
臭小子!
这眼神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在炫耀!
炫耀他能陪着阿房、独占阿房的温情,炫耀自己不受规矩束缚、自在逍遥,炫耀自己不惧他这位始皇帝的威严!
嬴政暗自腹诽,越想越憋屈,偏偏无从发作。
相比夏辰的散漫随意,阿房女当然礼数周全、温柔得体。
看到嬴政身影,她立刻收敛笑意,起身迎上,眉眼温柔,语气关切。
“政哥哥,早朝辛苦。今日朝堂可有什么大事吗?”
见到阿房温柔关切的模样,嬴政心头的酸涩、憋屈、醋意一扫而空,所有不爽彻底收敛,原本有些阴沉的气场彻底化开,神色瞬间变得温和,恢复面对挚爱时的柔软姿态。
“并没有什么大事,今日朝堂议事,全都围绕太子加冕大典展开。
其他事情还达不到朝堂讨论的资格,毕竟现在大秦安稳、四海清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储君加冕仪式。”
阿房女闻言点头,追问道:“那可曾商议妥当?”
“当然好了,已经敲定好了。”嬴政颔首,目光转头,看向一旁懒散、毫不在意的夏辰,语气带着严肃,“三日后便是大吉之日,届时举行太子加冕大典。
臭小子,你可要好好记着,这几日安分守己、好好准备一番,万万不可出现半点疏漏。
若是大典之上出了差错、失了储君体面,朕可不会轻饶你!”
夏辰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心里很是无语。
他从头到尾可都没说话、安分待在这里、从未惹事,老爹偏偏次次针对自己,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好了。
不过是晨起赖床、不愿日日打卡上朝而已,至于盯着我不放、时刻找机会针对吗?
心底虽然吐槽,夏辰当然也不想在加冕大典一事上胡闹,老老实实回话,态度端正。
“知道了老爹,你尽管放心。
加冕大典事关国体、大秦颜面,我心里有数,绝对稳妥,保证不会出半点纰漏。”
“但愿吧!”嬴政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信任。
阿房女见状,适时打圆场,温柔开口转移话题:“政哥哥,不说这些了。
早朝耗时许久,你肯定已经饿了吧!
我早已让人备好膳食。
你与赵高先去膳堂用膳歇息,其余琐事、大典事宜,等用完膳再说不迟。”
“好,都听你的。”
嬴政素来听阿房的话,当即点头应允,顺势带着赵高,跟着阿房女一同前往膳堂用膳。
三人离去后,庭院之中瞬间卸下所有帝王的规矩束缚,再度恢复松弛的氛围。
夏辰没有跟着一起去用膳,转头看向身旁的姬瑜、月神、晓梦等女。
方才嬴政踏入庭院之后,他看得清楚。
原本自在、休整的众女,几乎同时收敛态度、停下手中所有活计,瞬间端正仪态、敛声屏息,已经做好躬身行礼的准备。
若非嬴政抬手示意免礼,众人已经依礼跪拜了。
即便免去行礼,在帝王气场笼罩下,众人也变得规矩拘束、分寸拿捏到位无比,再也没有先前那么松弛肆意。
这一幕幕全都落在夏辰眼中,让他心中很不舒服,甚至生出几分别扭。
他向来不喜欢等级差别,刻板规矩,喜欢自在随心、平等的相处模式。
此刻忍不住开口问道:“姬瑜,月神,你们方才何必如此拘谨?
我老爹虽为帝王,但我们都是朝夕相处、亲近相伴的人,可以说是一家人了,何必处处遵守礼节、拘束紧绷?
随意相处、自在一点不好吗?”
“你们也曾随我去过现代,亲眼见过现代的相处模式。
现代可没有如此森严的等级、无君臣桎梏、尊卑枷锁,家人之间和睦自在、相处愉快、无拘无束,这般状态难道不好吗?
为何回到大秦,就又要处处被规矩束缚呢?”
闻言,众女并没有说话,也不会随意附和,而是神色变得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耐心为夏辰解答,话语中更是暗藏对夏辰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