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要喝酒了。”
只是在这间旅馆待了一小时,雪之下雪乃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地上已经铺满了啤酒酒瓶,还有甜到发腻的垃圾食品。
地上的杰森直接被当成了坐垫,哪怕四肢已经全部恢复,也还是一动不动。
“那个叫星野爱的孩子是你妹妹吧,你就让她看你这样?”
她代入了一下,要是姐姐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强制让她改变。
“哈哈,及时行乐啊,老兄。”
墨丘利手里又摸出一罐新的,对着她比了个干杯的手势。
“对了,这个旅馆地下室里,不仅有酒,还有这个呢。”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盒小气球,当着雪之下雪乃的面打开。
拿出一个展示了起来。
“看,超级薄,要是富江在就好了,我们能在这里玩上一个星期,哈哈哈哈!”
“我就不该对你有期待。”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上涌的愤怒。
最终决定不再和这个人计较。
“如月车站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彻底关闭。”
雪之下雪乃靠在窗边,双臂环胸,语气冷静。
“让它继续游走,只会不断有人被困进去,而且它途经的站点并不安全……至少对普通人来说不安全。”
看了一眼充当人肉坐垫的杰森,她补充了一句。
“我倒是觉得蛮好玩的,当旅游列车刚刚好。”
雪之下雪乃皱着眉头,心里并不赞同这个提议,嘴上也没有反对。
说到底,要如何处置,还得看他的决定。
墨丘利站了起来,顺势把杰森踢成了两半,漫天的细盐砰的一下炸开,铺满了整间屋子。
至此,不死的杰森下线。
走到雪之下雪乃的身旁,和她并列。
一同看向门外已经无聊到看风景的三人。
这三人除了最初的恐慌外,很快就适应下来了。
让墨丘利感到奇怪的是,那个女生在列车上的时候不是还哭哭啼啼的吗?
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有些不对劲。”雪之下雪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最终同样落在那个女生的身上。
“刚才她上一句还不认识金杰森,下一句却叫出了他的名字,能力什么的也了解的很清楚。”
听到这话,墨丘利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
区区如月列车上的家伙罢了。
就在他打算继续回去喝酒的时候,星野爱跑过来拉住了他。
“哥!我们走吧,这里太无聊啦!”
“好好好,走~”墨丘利被星野爱拽着胳膊,连酒都没来得及拿,就被拉着往列车的方向走。
雪之下雪乃看到这一幕,也是松了口气。
招呼由比滨结衣一起离开。
几人路过那个女生身边的时候,墨丘利用沾满了细盐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辛苦了,一路哭哭啼啼的表演也不容易。”
女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
沉默的跟着几人前往列车所在地。
……
随着墨丘利几人的回归,列车再次启动。
车上的气氛远不如在旅馆时的欢快,只因现在列车上满是尸体,血腥铺满了车厢。
刀砍,撕咬,撞击,仿佛无数的怪物在车上肆虐。
伴随着列车的启动,这些尸体也在被逐一清除出去。
就像大海总会把垃圾甩到岸边,列车也总会把垃圾给甩到车尾。
“以前不是这样的,在怪物来之前,列车就会关门离开。”红着眼眶的女生看了一眼墨丘利,解释道:“但这次列车启动后,没有成功开走,所以就……”
这句话说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墨丘利。
雪之下雪乃更是记得,他用盐把列车锁住了。
但他干这件事的时候,自己也在场,并没有阻止不是吗?
锁上这个列车,等于是两人共同的决定。
把这些人的死亡都怪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不符合她的理念。
“看我干什么,他们死不死,关我屁事。”
墨丘利表示不背锅。
强大的人随手干的一件事,总会对弱小的产生影响。
这是无法避免的。
“我知道,我也无法指责你什么。”雪之下雪乃捂住由比滨结衣的眼睛。
看着尸体还有血液,违反物理定律,滚到下一节车厢。
直到这节车厢完全干净之后,她观察了一下。
红着眼眶的女生依旧沉默。倒是星野爱看见这恐怖的一幕,好像没表露出多少情绪。
见此,她严肃的对着墨丘利说道:“你总得为这孩子的未来考虑吧,难道让她像你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
“未来?”墨丘利笑了,搂过星野爱,安抚着拍着她的肩膀。
“听着小猫咪,你不能用你觉得完美的未来,把她束缚住。”
浑浑噩噩度过一生有什么不好?就这样活在当下,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
“那如果她将来遇到了危险呢?”雪之下雪乃反问:“你能保护她一辈子?”
“至少在死之前,快乐会占据人生的大部分。”
他低头看向星野爱:“对吧,爱。”
星野爱想了想,点了点头。
开心的把脑袋埋进他的肩膀。
和老院长的教育有些出入,但总体来说意思相同。
责任,群体,自我,并不相通!
“歪理邪说。”
雪之下雪乃有些恼火,却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墨丘利的心态。
总是这样,明明如此强大到让人绝望的一个人。
内心却犹如一滩烂泥。
不过也不是没有改变,至少他还愿意保护自己的妹妹。
说起来,她上这趟怪谈列车,不就是为了让星野爱摆脱诅咒吗?
怎么会跟着他,把这当成旅游了?
……
列车在隧道中穿行,窗外的黑暗似乎有了尽头。
前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光亮。
下一站,快到了。